姜越越不说话。
说是这么说,姜越越当然知道他的工作没几日可耽误,见他吃晚饭的时候还是电话不断,便说了句:“外婆,我们明天回去。”外婆通情达理地说:“是该回去了,少旸的工作耽误不得的,几日他来接你了,你就该和他一起回去。”
“谢谢外婆。”凌少旸趁机说。
“哦,对了,那个镯子要天天戴,不要摘下来。”外婆看姜越越手腕上空空的,蹙眉提醒。
“什么镯子?”凌少旸低头在姜越越耳边问。
姜越越不告诉他外婆送了一只可以求婚求子的冰芙蓉,故摇摇头说:“女人家的东西。”
凌少旸笑:“应该是好东西,既然外婆说不要离手,你就天天戴着。”
这句话倒点醒了姜越越,算了算日子,这个月的例假还没来,回去后真应该立刻去医院检查一下。
隔日早晨便回去,老阿姨将外婆吩咐的大包小包递给凌少旸,直到车后座都堆满了东西才罢休。
车子发动,还没出巷子,姜越越便看见段寅优哉游哉地走过来,头上那撮呆毛不变,只是今日的他鼻梁上多了一副墨镜。
段寅也看到了姜越越,懒懒地摇下墨镜,朝她一笑。
“停一下。”姜越越和凌少旸说。凌少旸停了车,看见面前多了个男人,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老婆姜越越,当下就想知道,这人是谁?
姜越越摇下车,探出脑袋对段寅说:“我今天回去了。”
段寅笑了笑:“怎么不多玩几天?还没有和我去坐船呢。”
“我老公来接我了。”姜越越说。
段寅这才将目光放向姜越越身边的凌少旸,只有几秒的时间,又转回到姜越越脸上:“结了婚了到底不一样了。”说完突地伸手在姜越越发顶轻轻揉了揉。
这一刺眼的举动被凌少旸看在眼里,心下立刻起了不舒服,他轻咳了一下:“越越,你的朋友?”
姜越越正要介绍,段寅突然拍了拍脑门:“对了,梦露还在家等我。”说完便阔步离开。
梦露是段寅养的一只猫,每天早中晚要吃不带刺的新鲜鱼肉拌饭,性子和女人一样,落下一餐便挠爪发脾气。
这人真没礼貌,凌少旸在心里下了定义,他不是没发现段寅刚才只是轻轻瞥了自己一眼便又兴致十足地朝着姜越越,还旁若无人地揉姜越越的发顶。
姜越越也没想到段寅会在凌少旸面前对自己有如此不妥当的举动,一时也有点无语凝噎的感觉,偷偷瞟了眼凌少旸,果然他面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人是谁?”凌少旸沉静道,“行为这么轻佻,你和他很熟吗?”
“也没有,小时候一起玩过。”姜越越说,“他性格比较怪,有时候行为举止不能用常理解释。”她边说边在心里默念:段寅,谁让你揉我头发,我只好在背地里编排你了。
“是吗?”凌少旸淡淡道,“以后别和这样的人有什么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