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商业流程上。经常拿些稀奇古怪的案例问段瓷细节。 比如如何通过当年的营业额反推租金,这需要对项目所在区域消费能力和品牌自身经营战略等等都非常了解,是一个高级招商人才的看家本事。段瓷投降,他也是现学现卖,唬人可以,较真了就支吾。
眼看黔驴技穷,为避免被自己女人小瞧,段瓷暗地里也开始使劲。仗着人脉到处偷师,业界因此提起段十一赞不绝口,一位在百货招商领域十余年经验的前辈,应职成为新顾问公司招商总策划时,直言不讳,“本来我是想去三大行的,但被你的态度打动了。”
这倒是等闲插柳,幸好着意栽的花也发了。连翘终于惊讶他对商业地产的认知度。 得到这国际级专家的青眼相待,段瓷喜不自胜,犹故作淡定,只说是被磨出来的,“别高估开发商的智商,他们甚至不了解基本概念,现场一通乱问,各个领域的知识。又不能带一队人去,只好自己全学。这次被问住的,留意别人怎么答,慢慢就记住了。你与其研究这些死案例,不如跟我去做提案。多接触项目,有助于理论提升。”话是实话没错,重点却是最后的撒网工程,他不想她自封花仙,明明有能力实战。
可这是她最不爱听的话题。
在连翘看来,段瓷似乎从来就没断过把她从安绍严身边挖走的念头,然而一只狐狸最大的价值,不过是给人类贡献出一身上好的毛皮。她只有一身毛皮,实有必要,她会在最严寒的时候送给他,否则也是搁置。
对他的旁敲侧探,她要么装傻不回应,或者直接拒绝。理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偶尔指点可以不收顾问费,权当参考,以他为首共事不可能。
皆是对自己能力极端迷信的人,处在同一领域里,碰撞的机率本来就高,二人思维方式又存有差异,动辙对某个设计意见相左,互恼互怨。和平时期,连翘半开玩笑说:“口才不如你,职位上再低一级,受不起这份儿气。”
他不悦扬眉,“谁给你气受了!”
她柔柔顺顺指责,“还不就是你,别人哪舍得?”
他说她学究,右呆子。
段瓷不敢自称身经百战,但总觉得她偶有脱离实际的学术腔,且严重固持己见。不管什么人,太执拗了总是显得很欠抽,尤其她平常是无原则的随和,在观点遭到置疑时,尖酸程度却半点也不逊于他。变了个人似的,换成是谁,一下子也着实适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