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来坐坐。”
医生办公室的消毒水味道比走廊里轻一些,连翘稍微放开了呼吸,可仍觉得透不过气来。 “你脸色很差,适当调节一下心情,这种时候如果你扛不住,病人更没有斗志了。” “他情况不好吗?”
“很不好,上个月的首次化疗之后,他的白细胞数量明显减少,再次出现恶性贫血的临床症状,发热持续时间加长,一旦受到感染,随时有生病危险。现在不得已暂停化疗,我建议他进无菌室,给服促进血细胞增生的药物,维持免疫功能。”郑医生接了一纸杯水放在她面前,“可是他不接受。我想你应该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我知道。”连翘端过杯子喝水,纸质掩饰了热水的温度,她猝不及防被烫痛,狼狈地吸口气,讷然说道:“明天我会出差去外地,下周才会回来。这段期间您先安排他治疗,我不在,他会同意的。”
郑医生点点头,叹口气,“我觉得你们有必要好好谈一下,这样下去毕竟不是办法。” “我能跟他谈什么呢?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你的病了,然后束手无策地为他准备后事?我和他谈什么并没有意义,他是病人,需要的是医生为他治病。”
“治疗是我的义务,可如实反应病情也是我应该做的。我比你了解绍严的病,所有恶性肿瘤里,胃癌的发病死亡率是最高的。既然你问起了,我必须要向你说明这个最坏结果。” “可您不是说三年前他就已经查出胃癌了吗?是您替他做的胃切除手术,让他活了这三年,那为什么不能再给他一个三年?医生,安绍严不可以死的,小寒没有自理能力,除了爸爸,她在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亲人了。”
“就是因为这样,你找我的时候,我才没对你隐蔽绍严的病情。他这三年奇迹地坚持下来,可以说大部分是放心不下小寒的原因。可能身为医生,我不应该说这些话,可是人道一点来看,有你在,起码他可以不用熬得那么辛苦。”
“不要跟我说这种话!你让我怎么做呢?那么好端端一个人,你却跟我说他活不了几天了。” “你得冷静点儿,连翘,否则他身边真就是一个能替他打算的人都没有了。” 连翘颓然跌坐回椅子,“对不起。”
“我也很抱歉,但进展期癌细胞的扩散速度我们控制不住,目前已经转移到淋巴结。根据他身体状况以及本人意愿,只能采取保守治疗。我也希望给你时间去做心理准备,但他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