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好,是吧?”
“正好我这就要回去一趟,阿姨您不出门等见了面儿咱再说吧。”
这厢车子绕过小区影壁墙出了大门,那厢医院住院处一辆车驶进来。
安绍严正犯胃疼,疼得气短,吃过药刚取下吸氧管,轻轻两下敲门声响起。门不待应已被拉开,并非医护人员,袖子不是白色。却有一颗白色的方形袖扣。
那袖扣大约为罕见材质所制,似瓷非瓷,纯白不可思议,仿佛永远不会变质。
安绍严讶然起身。他虽非重要人物,却是重症患者,探病也因此受限,访客需经专属护士通报方能入内。可他并没接到护士电话。
面对意外来访者,说不出完整一句话,“怎么你……”
“来看看你。”来人细细打量他一番之后,在沙发上坐下,“很辛苦?”
安绍严答了句还好,跟着问:“小翘知道吗?”
“我见过她。”
“她太不开心了。”
“我想她过好点。”声音里有着不藏匿的疑惑。
“你总认为只有自己才能给她最好的。究竟你是不知道她要什么,还是不想面对?”
含有刺激成份的问话没有得到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安绍严点头,语速又慢了几拍,“也可能是,她从来都不知道你给的是什么。”
沙发里的中年男子对他的话仍恍若未闻,长睫略垂,掩住原本就不肯透露半点心思的双眼。很久才笑了一声,笑声不善,两颊却陷下浅浅酒窝。
“从当初见面,到要回小寒,到现在公司的事,明云,你帮了我很多,能不能再帮我最后一次?”安绍严将垂在机器边的细管拉起,放回原位。做这些事时,他背对着自己一直敬畏的那个人,而接下来的请求,他转了身,正视对方,道:“对小翘真正的放手吧,别逼她。”
“对我说这种话恰当吗?”鳄鱼眼没有温度地望过来,“我来是看你的病情,或者说——看你到底病得多重,她要做那么严肃的傻事。”
人或多或少要做些傻事的。好比原想修改一层错误的建筑,结果拆掉了承重墙。
傻事在连翘的理解是指,在一个不合适的时间地点表露执着。她现在就责怪自己犯傻回来。
下午四点半的小区已是红彤彤一片,她来退租,突兀地得知这房子根本就属于自己,在她表示喜欢这小区里的孩子和狗的几个月前。
姜阿姨说:“我老头子说这屋子要能当成新房,那可比造庙功德还高。”她说你和段儿不兴坏了我们功德。
连翘不知要怎么说抱歉。这个功德她此生是无论如何成全不了二老了,而她做了很多残忍的事,如果死后真要见判官,可能也不会再允许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