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摆手:“我去看看她。”
也许是因为麻药的效果刚刚过去,霍希音闭着眼,却睡得不安稳。眉心蹙成一个小小的皱褶,纪湛东去握她的手,很快就被她反手抓住,她的指甲甚至嵌进了他的手背。
大概是太疼,霍希音似醒非醒,睫毛微微颤动,紧紧咬着唇。他摸她的脸,指尖摩挲过眼角,却触到一片湿润。
他的心猛地一紧。
明明很疼,却不吭一声。倔得要命。
他盯着她很久,最后只能微微叹了口气。
江行来探望,临走前似真似假地问了句:“你真觉得她能原谅你?”
纪湛东微微扯了嘴角,这话题还真显得有些新鲜。他好像还没跟别人谈论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位男士。
“我没想过。她原谅当然是我运气,不原谅就算我的报应。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只要活着,就得绑在我身边。”
记得在他们刚刚分开的时候,周笑非知晓他的事后,叹口气,什么意见建议都没发表,只默默地陪着他喝酒。以往纪湛东的酒量都不如他,不过那天晚上周笑非早早就服了软。纪湛东真的拼起酒来什么都不会顾及,他是疯了,可周笑非没疯。
后来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他只是淡淡地微笑,依旧不说话。半晌后扶着酒杯,幽幽地生出感慨:“如果我从没见过她,活着等再见着的时候我已经是年纪皱纹大把,我肯定放手。不过现在既然我在最合适的时间遇到了,管它以后发生什么,总之谁现在死心谁是傻子。”
周笑非相当受不了他的话:“我觉得你现在就挺适合当傻子,真的。”
他依旧只是笑。
什么叫缘分。缘是天注定,分因后天争。纪湛东在某天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从他第一次求婚的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在潜意识中决定了不再放手。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可再犹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