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几天都因为表达无能不愿去食堂吃饭,多是依靠陈姐从超市带来的罐头度日,不能说话的时候人会更急切地想要表达自己,病态一样。
晚上一个睡在被子下面,终于还是忍不住软弱了。我开始疯狂地想念我以前的朋友,我的家人,我曾经生命中的一切,甚至是我房间的摆设,我的一张奖状。任何一个细节。这样的生活很光鲜,所有的人都像在关注我,但所有的人又不在关注我,我所有的形象符号也只是借由灯光和气氛烘托出来的。可我只是个常人。
不争气的,我哭了。像是压抑了许久终于爆发出来的委屈。我一个人躲在被子里蒙着头在空旷的房间里大声哭泣。人们都说要坚强,坚强到要憋出内伤。我不知道明天我的路途将要如何行进,我甚至难以把握自己的身体,我没法预知什么时候嗓子才能复原。
哭过一场以后,心情舒畅了很多。趁着没事跑到江宸言的别墅把东西都打包回家,上回来得匆忙,只带了一些常用物品离开,甚至连备用钥匙也没还给他。
这是时间江宸言果然不在,我也就很大方地登堂入室席卷一空,末了才在备用钥匙下留了一张便条。
晚上蹲在沙发看电视,却意外地有人敲门。
我举着自己前几日写的牌子“我不能说话”跑到门口应了门。是江宸言。
他见了那牌子也愣了愣。
“现在还没好么?我前阶段听说你嗓子哑了,现在还没好?”我辅以肢体动作回答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今天突然来别墅搬空了东西?是要决裂么?我那么多天的努力没有用么?我一直在等你回头。”
我有点怒了,最近脾气总是很火爆,上次和陈姐都差点发起火来。
江宸言,你怎么还没意识到当时自己的错误,你这些天来的小努力就可以一笔勾销最原则性的态度问题么?
我不能说话,所以我直接忽视你。
果然江宸言见我没有反应更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林安,你不要闹别扭了,乖,不要和其他股东乱传什么绯闻,以后我介绍起来还要费功夫解释……”
江宸言,你又来了,又自以为是了。介绍,我同意了么,你又是要以什么方式把我介绍出去。我今天本来嗓子就发毛,现在更是一点微小的语言都能被我鸡蛋里挑骨头出来,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发火,现在是危险的临界点。
为了避免把场面弄僵,我只好找来一张纸,“我现在脾气很糟糕,我们有什么事下次再谈吧,我没有心情。抱歉了。”
江宸言走过来想要抱我,我挣脱了。
“林安,我知道不能说话很难受,像被禁闭在自己的身体里,明明苏醒着却不能越狱。林安,不要急躁,会好的,没关系。”
这一次我没有再抵抗,现在我确实是需要一个拥抱,友好温暖而包容的那种。
“再说,我是下了谈判桌回了别墅直接来这里的,真的很累啊,你还不领情地把别墅搬空了,我很伤心的……”
我有点没好气。“好吧,为了补偿你的心理损失,并为了表扬你当初的收留,我决定感恩,你可以任意带走我现在这个屋子里任何一件你可以带走的东西。”
气氛果然好了很多,江宸言一直是个很有调剂力的男人,加上一点开玩笑的语气,尴尬也化解了。
“真的可以么?原来你也有感恩的时候,我已经选好东西了,是不是以后所有权都归我?”
我点头。这人真是玩上瘾了。
“那走吧。”江宸言颇装可爱地看着我,只怕有尾巴都要摇起来,“就你了,你虽然不是很瘦,但也算是我能够搬运得动的大件物品了,我吃亏点,收了你吧……”
“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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