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媚湄谈恋爱的时候,周媚湄也喜欢和自己拉勾,说这句话,当时,自己还觉得周媚湄像个小孩子呢。转眼间,他们的孩子都已经会说这个话了,而他们也已经很久没有拉过勾,甚至忘了当年拉勾许的是什么诺言。
时间流逝是一件让人无可奈何的事情。
赵大海赶到周媚湄的机关,正好是五点半差五分钟,一般周媚湄总是很准时的下班。
赵大海一开始等在楼下的大堂里,走进走出的人中间,有几个都认得赵大海,笑着打招呼:“赵教授还来接老婆下班啊?难得啊。”
那种笑容让赵大海觉得有些怪异,他几乎能肯定他们都已经看了报纸,现在不知道内心里在如何的讥笑自己呢,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有的人是很明显的夸张的说:“喔唷!赵教授来了啊。”
那声“喔唷!”让赵大海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捉奸在床,现在正光着身子游街呢。
赵大海硬着头皮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见到周媚湄下来,于是决定直接到周媚湄楼上的办公室。
赵大海以前很少来周媚湄的办公室,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周媚湄的办公室。而他问人的时候,免不了要介绍自己是周媚湄的丈夫,这个时候对面的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赵大海,但是却什么都不问。
这就是中国人所谓的“涵养”功夫。眼光里已经流露出各种意思,但是语言和语气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没有人会主动问你发生什么事情,没有人需要你解释什么,一切都在默认中进行,一切讨论都在背后进行。无论你是被冤枉的,还是确有其事,对他人来说,都是饭后谈资而已,没有人会去确认事实的真相,因为真相根本就不重要,只有真相保持模糊性,小道消息和饭后谈资才能蓬勃发展。
而这个时候,赵大海真想和每个人解释:“报纸上都是假的,我没有私情,我没有背板家庭!”可是,没有人询问,也就无法解释。
在这种沉默的认定,赵大海第一次感觉到“人言可畏”!
终于找到周媚湄的办公室,周媚湄却并不在办公室。小蔡迎了上来:“是赵老师吧?周媚湄五点就提前走了。”
“走了?”赵大海有点回不过神来。
“是啊。……看了报纸以后,就走了。”小蔡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截了当的问了,“报纸上说的不是真的吧?”
终于有人问了,赵大海感激的心都有,马上解释:“不是真的,只是送她去医院而已,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是怕媚湄想不开,所以,赶快来解释。”
“我也和媚湄说应该没那么严重。”小蔡舒了口气,真心地为朋友高兴。“不过,这个事情对媚湄来讲,挺难熬的。报纸刚刚出来,周科长就来慰问媚湄,让她想开一点,说什么男人都这样,没什么大不了。听了我都生气。”小蔡也是快人快语,忍不住为周媚湄抱不平。
“我也知道。真是很对不起。”赵大海低下了头,真是很懊恼。
“你是对不起周媚湄,你要知道,一个女人因为这种事情被别人同情和安慰其实是很难受的。”小蔡忍不住又责备了一句。
“我明白。”赵大海说,“你知道媚湄去哪里了吗?”
“她就说回家了。”
“谢谢。”赵大海赶快往家赶。
回到家,周媚湄并没有回来,周妈妈倒是很吃惊,“你不是说去接媚湄吗?不回来吃饭吗?”
“错过了,我回家吃饭。”赵大海不知道如何向周妈妈解释,只好一语带过。
周妈妈以为小两口又闹什么别扭了,也不追问了,转身进厨房准备吃的。
一顿晚饭吃得索然无味。
到了8点多,周媚湄终于回家了。
赵大海马上讨好的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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