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聊天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他手心里写字。
他问她心理医生看得怎么样,她说很好,陈医生说她很快就能开口讲话了。
“是吗?”他惊喜地抓着她的手:“我真想听到你说话的声音。”
卓超越用力抖了抖报纸,翻过一页,继续看!
...
又到了心理治疗的时间,沐沐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卓超越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刚好去办点事,我送你去。”
卓超越开着车穿过市区,等沐沐发现方向不对,他的车已经穿过郊区,驶进偏远的山林。
山野丛林中,一块块被尘封的墓碑,一簇簇无人打理的荒草,唯独一块干干净净的白玉石碑,在一片净土上安然独立,上面刻着:苏明磊之墓。
一看见这三个字,沐沐不断地退后。她出狱半年多,从来不敢到他的墓碑前来。
“去吧,去跟他说几句话。”身后忽然有一双手扶住她的腰,她回头,看见卓超越弯起的嘴角。“求他原谅你。”
他不会原谅她,不会!
十七年的悉心呵护,十七年的父女之情,她在法庭上,当着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他的学生,用那么不堪的罪名玷污他一生的清誉,抹杀了他的一片心。
他若是泉下有知,一定死不瞑目,一定不想再看见她......
卓超越好像读透了她的心思,“不是他不肯原谅你,是你自己不肯原谅自己!”
“你过来!”他拖着她走到墓碑前。“你看看他的脸,你看看他在责怪你吗?”
墓碑石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还是那慈爱的笑容,从未改变。
风吹动树叶,沙沙地响,好像是有人在轻叹。
她哭着跪在地上,抱着墓碑,好像抱着爸爸病了的尸体。
“爸爸,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她哭泣,哽咽的喉咙依然发不出声音。
一个人,当你肯开口承认自己错了,乞求别人原谅,那是对自己的一种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