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谈笑愣了一会儿,想不到这个大大咧咧的那娇倩竟然还有这份细心,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造化呵!就算现在来了,我都嫌晚。这么多年了,死的死,散得散,他们乐了这么多年,就算马上死都是赚的了。”语气中的幽怨深的好像一股阴冷的潭水,让听的人从脚跟向上冒冷气,“哼,你说我能怎么办?骂吗?实在他们不配;打吗?我丢不起这个人;找人宰了他们,败坏的是我做人的原则。表达蔑视瞧不起又怎么样,这个社会,终究是有钱有势才行。笑贫不笑娼啊!自从当年我一封检举信把他告进检察院,被扣了下来,我就知道,有些事——”谈笑的腮帮子猛然紧咬,脸颊两侧深深的陷了进去,半天才慢慢恢复,轻轻的说了句:“认命吧!”
那娇倩总觉得谈笑很勉强,她更觉得谈笑像是一头被摁住了头的野兽,挣扎着抬头去咬,却被摁的更死。于是只能深深的低下头。可是小兽会长大,兽牙会日渐锋利。只要她不忘记,终有一天,她会咬人的。那娇倩最怕谈笑失了分寸,可是这个时候,也只能说这么多了。心里加了许多小心,记得以后在这种事情上多提点提点她。
谈笑的家庭是她的死穴。在学校的时候,曾经有人不识相的提起来,谈笑当时就大闹了一场。彼时尚且年轻,如今呢?
时间可以抹平一切,也可以让棱角变成崚嶒!
谈笑平静了一下,点点图纸问:“你打算怎么办?”
那娇倩道:“烧了这东西。我可没那个本事和精力发扬正义,不过我会小心不卷进去的。我汇报的那个人就是这个总经理,去了才知道是个什么高干。不过凭我对时尚和品位的嗅觉,这家伙绝对不像!你看她这里面玩儿的弯弯绕,现在整个集团都是她的人在控制。我得小心着点!”
谈笑点点头,疲惫的靠进圈椅蜷起来,“我以为你就是一混吃混喝的主儿,没想到还挺有心机。”
那娇倩也缩进沙发,细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长大了,出来了,回不去了,只能走下去。不长心机怎么行呢?”谈笑盯着咖啡杯发呆。那娇倩的声音继续飘荡:“现在我回家都没得说的,好的,说了没意思;坏的,说了他们也没办法;不好不坏的,多少有些遗憾。这心思,谁明白啊!”
谈笑没有接下去,她甚至连这样诉说的机会都没有。
光影下,两个女子相对而坐,卷曲的身子和中间的小圆桌,好像一个又一个的小圆点,连缀在一起,仿佛一串无限延长的省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