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嘴里有了淡淡的苦涩,如风后退了一步,退到她自以为心跳声可以不被对方听到的安全距离,“你的伤口需要包扎,先生。”
宁远飞快的抬起头来,血迹横流的狼狈掩不去眉宇之间的英气,他的眼神,有短暂的涣散,却又很快归于平静。
他礼貌的笑笑,“不用了,谢谢。”复而又低下头去,轻轻闭了闭眼睛。
那个人,他这样伤了她之后,是不是永远再没有办法见到。
有多久了,六个月,180多个日日夜夜,他再也没有见过她。随风说,她也没有在家里出现过,或许是被送到了远离他们的地方。
她那样阳光明媚的女孩儿,该是很快能淡忘他带来的情伤,找寻到新的幸福。此刻,她又是在谁的身边,笑靥如花呢?
他悄悄握紧了拳头,他不想要,在别人身边看见她的笑容。
可是此刻,他又有什么资格来不想,是他,亲手推开了他此生最爱的人。
如风蹲下身来,忍住此刻涌动的情绪。
没能得到他的爱,是她的遗憾!就算再不是她的宁远哥哥,可是仍然没有办法对他的伤痛无动于衷。
“你……。”
“宁远!”
如风才一张口,便听到了走廊另一头传来的焦急的呼唤。随风抱着包急匆匆的冲过来,来势太急,蹲在宁远身前的如风,被撞得歪了一下。
“宁远!”随风慌乱的拉起宁远,一手紧紧的抚上他的伤口,“他们打电话说你不小心撞到桌子了,怎么还没有去包扎,医生呢,医生!”
宁远一言不发的被她拉着向急诊室走去。
如风默立一旁,看着姐姐和他,渐走渐远。
僵硬的站了一会儿,她才强迫自己转过身来,拍拍自己的脸。
醒醒吧,司徒如风,他早已经说过不爱你了,现在,他是姐姐的爱人,不是你的了。
他的幸福快乐,都是另外一个人的责任,不是你的了。
抱紧手中的东西,她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坐在医院门外的大路边,她又开始茫然了。
身上只有早上秋妈妈塞的一百块钱,车费用掉两块,刚刚一瓶水用了两块,还剩下九十六块钱,从今早秋妈妈的钱包来看,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拿钱给她了。
她刚刚拿着身份证和银行卡去银行说是密码忘了,重设一次,顺便查了查,还有52块钱静静的躺在那里。
她撑着腮帮子,无语望天。什么情啊爱啊都是浮云,生存才是大事。
眼珠转了转,她要不要去找哥哥们啊?
一想到这里,立马就想到昨晚的那一系列乌龙场面,顿时使劲的摇头,现在这个时候去见哥哥们,比杀了她还让人郁闷。
又叹了一口气,为嘛大哥赚钱那么厉害,一个电话一个签名就能赚来,她现在才觉得这么困难呢!
喝了一口水,她继续苦想中。
忽然,她猛地跳起来。
二哥的眼睛一直都看不到颜色,只有穿在她身上之后,他才能看得出来。那现在她的灵魂在秋如风身上重生,二哥还能不能看到?
要是不能看到,那二哥岂不是以后永远都再也看不到这世界的五颜六色了?
要是能看到,那她现在岂不是很容易一眼就被二哥认出来?
保险起见,半个小时以后,如风从一家超市里走了出来。
穿了白色的T恤黑色的裤子,这下,她放心了,二哥再看,也只能看到黑白两色。而此时,她也悲哀的发现,身上的钱,终于只剩下了十六块。
她摸了摸扁得几乎没感觉有东西的口袋,再一次心情沉重。她已经选了大卖场里面最最便宜的东西,为嘛还这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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