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雪色神色冷峻:“如此说来,那落梅庵女尼,东林镖局,乌鹊庄,万江集周氏一家及邻居,孙老儿,半月村民,这些人都是因为同一个原因被屠杀的?”
“还有黑龙潭,孙家院,小南县赵府的全体人氏,当日在虎澜江愁岩渡船上之人,除了与你同行的那位姑娘,一个都没留。”风间夜道,“这一切都要感谢你和那位姑娘,如果不是她想起那位女尼是落梅庵的,我也不会抢在你们前面找到那个尼姑,并顺藤摸瓜找出后面的人。”
枫雪色空濛的眼睛里,慢慢地溢出杀气。再冷静的人,想到有那么多无辜的生命被害,也被激怒了。
“杀害这么多人,就是因为他们无意中目睹了江滩上的那场屠杀?”
风间夜道:“那只怪他们运气不好。我们本来选择了最偏僻的地方下手,谁知还是出了纰漏,被他们看了去。”
从知道风间夜是扶桑人那一刻起,枫雪色便已把所有的线索都串了起来,最好汇结到一个点上——那件事,果然与两位带兵抗倭的大将军有关。现在,只需要风间夜亲口承认。
“你们的行动如此诡秘,江滩上被杀的到底是何人?”
风间夜紧紧地握着笛子,慢慢地道:“我是扶桑人,所做的每一件事,当然都有我的目的。”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答案与他猜测的相去不远。枫雪色心中热血涌动,不得不深深地呼吸,以保持平静:“既然你一直都隐在幕后,又因何突然现身出来?”
风间夜看看枫雪色冰凝般的面容,眼睛里的杀气开始一点点聚集,道:“因为我突然很想知道,咱们两个人,谁才是强者。”
枫雪色缓缓地闭上眼睛:“来吧。”
先前被劲气逼落在岸上的黄花碧叶突然飞了起来,缓缓地上升,似被无形的手托着,在夜雨中迷乱地,凄美地旋舞。
然而,这一切对枫雪色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他看不见!
枫雪色忽然如白鹤冲天,躲开了从湖中刺出的一口明晃晃的刀,然后一剑刺出。明明风间夜立在身边三丈处,他这一剑,却刺向身边不远的一棵树,发出“叮”的利器撞击声。再回身,隔空一架,又是“铮”的一声,反剑回削。三招,三丈外的那个风间夜突然消失了,而他的真身,与枫雪色相距咫尺。
“原来这就是你们东瀛的忍术!”
枫雪色口中说话,手中剑却绵绵而出。
空气微微扭曲,风间夜手中的穿云锁月笛已与“雪色”纠缠一起。
九招一过,两人倏地分开。风间夜的穿云锁月笛横胸,枫雪色长剑在空中划了半个美妙的弧度,攻守皆宜。
风间夜的眼眸亮如星辰:“枫公子果然是中华翘楚!”
枫雪色的神色间也有敬佩之意:“东瀛武功,虽然脱胎于中华,却能够自成一系,贵国也人才济济!只可惜——”
风间夜神色有些傲然:“可惜什么?”
“可惜,中华大地,天地宽阔,江山如画,武术一道,以侠情仁义为本,智德慈厚为源。贵国偏居窄岛,好好的武功拿了去,却演变道诡诈阴毒,虽然另辟蹊径,却终是沦为下乘”!
他性情素来温和,这番话却说得甚是刻薄,实在是对那个野心勃勃的岛国深恶痛绝。
风间夜虽然知其说得在理,却仍是不忿:“平心而论,我与西野炎,燕深寒正面相交,谁赢?”
枫雪色考虑了一下,道:“你赢。”
枫雪色冷笑:“贵国的上乘功夫,还不是要败在我们这下乘功夫手中!”
枫雪色摇头道:“我说你赢,不是赢在贵国的功夫上,而是因为,你对中华功夫的了解,比他们对扶桑功夫的了解,要深得多!”他叹了口气,惋惜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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