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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木》

第二十八章
吸溜一筷头子,含糊抗议:“没煮透~”

    伍月笙开了电视遥控一圈:“你别事儿事儿的,吃完赶紧走。车好像没油了,你想着到路口加点儿,别开到半道不动就傻逼了。”

    陆领说:“我打车回去,明儿你开着上班吧。”

    伍月笙不屑:“谁开她那玩意儿。你要用不着就趁早儿给她送回去。”

    陆领专心地把面吃光,汤也喝干净了,推开碗摸摸肚子:“说真的三五,你自己觉不觉得你有时候莫名其妙的?”

    伍月笙没搭理他,没头没尾问出这种问题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她莫名其妙。

    陆领难以理解伍月笙的逻辑。她肯去见他家长,肯安于现状不离婚,偏还记着亲妈的仇。这算不算本末倒置搞不清楚哪头沉?

    伍月笙看他站起来,出声:“你给碗刷完了再走哦。”

    陆领拿了她的杯子去接水,咕咚咚喝完:“我晚上在这儿住吧。”

    伍月笙当他是没屁闲搁了嗓子。

    陆领把外套一脱,掉出来一团东西,展开来,是下午拉黑活儿挣的二十块钱。好笑地说起来,举着那张票子咧嘴直乐:“媳妇儿,给你买糖吃吧。”

    伍月笙哼哼一声:“我嫌牙疼。”向后靠进沙发里,甩了拖鞋把脚搭在茶几上。

    陆领看着她短裙下的两条长腿:“要不我给你买双袜子?”

    伍月笙仍然不领情:“我袜子没有二十块钱能买来的。”

    陆领倍受打击,钱搓成团扔到她手边:“那给你当过夜费吧。”

    伍月笙抬脚踹他。陆领踹回去。伍月笙意外,遥控器摔过去,被陆领接住撇回来,砸在伍月笙脑门上,她捂着痛处扑了上去。陆领对她的拳脚不甚在意,牢牢捉住两只滑嫩的腕子,闹得还挺开心,冷不防伍月笙眼一红,张嘴咬住他的手。陆领大痛,骇然推她,这女的却发出清楚的一声嘿嘿,牙关扣得更紧。

    陆领痛啊痛啊,痛麻木了,抓住她头发,声线发颤:“别咬了三五……”

    伍月笙嘴里有血腥味,头皮被拉得很疼,听着他的哀求当台阶,松了嘴。抬头还不等看清人,头皮又被剧烈一揪,陆领冒冒失失地亲上来。这兔崽子……伍月笙刚熄的怒火又要烧起,却感到之前被揪疼的头发根处,陆领的手不温柔但很用力地揉抚。像是一种示弱的歉意。

    那只被她攥住咬伤的手,拉过了她的手,放在他腰后,陆领这些天犯瘾般想做的事,终于得逞了。伍月笙的口腔里、鼻息间,弥散柔柔的香烟味道,是他自那次吻过后一直贪恋的,夜里想起,会欲望贲张到不可控制。更别提怀里这具身体,皎好熟透,能给男人一切。陆领吻着,深深浅浅地摩挲,感觉到她的软化。她眼睛张开了又合起,睫毛在他脸颊上刷动,唇瓣分开了放纵他探入。抵在他胸口的手掌移至他颈后,消除彼此之间原本就微乎其微的距离。

    谁也没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解释什么,只是都不精于此术的两个人,纠缠了没多久就双双呼吸急促得难受。意犹未尽地分开,陆领拥着有点发瘫的伍月笙,唇贴着她额际,大口大口喘气的同时,不满的血液在身体里气冲冲嘶吼:没够没够。

    伍月笙脑子麻身子虚心脏乱跳,典型的缺氧症状。这姿势不对劲,靠太紧了,她撅得上不来气,再亲下去出人命了。头上他呼出的二氧化碳喷洒在她头皮上,蒸腾灼人。她坐在他腿上抱怨:“我操~这么使劲干什么,我又不跑。”

    陆领无意识地抚着那一把长发,用门牙轻啃她的额头。

    伍月笙动也不动地警告:“我粉饼里有铅,吃多了会阳萎。”

    陆领受不了,往后倚一些,皱眉看她的脸:“你这儿都哪来的知识?”

    伍月笙毫无愧色地与他对视:“自创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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