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定版也加了个班,伍月笙和美编一起在公司吃饭,一手拿叉子,一手挪着鼠标看效果图,突然想起几个小时前开发商那边儿的特殊交待,赶紧在记事本上写。结果掰不开镊子了,把中性笔放进嘴里叨着,用叉子在纸上刮了一道油迹。两个美编也不敢笑这位火爆的流程编辑,憋得脸通红。
总算是和印厂交接完毕了,各自欢呼散去。快到家的一个十字路口,伍月笙被灯拦住,坐在车里疑神疑鬼,琢磨自己到底忘了什么事。后面车灯闪烁,她下意识地看看外面,溜车了吗?为什么拿灯恍她?
从视镜里隐约辩出车型,伍月笙拉起手闸,降了车窗回头朝后面司机咧嘴乐。
变灯直行了,头车却没有动的迹向,一串车焦燥地拍喇叭。
李述后悔逗那丫头了,巴掌伸出窗外做投降状,眼前车子才熄了尾灯一溜烟开出去。
小区门口,伍月笙推门下车,迎来一股风,迷了眼睛,伸手去揉。
李述停好车走过来,奇怪地看着她:“见到我有这么激动吗?”
伍月笙笑嘻嘻地:“我拔眼毛,长得快。”
他则哭笑不得:“什么理论。是不是进什么东西了?我看看。”
她眯起眼对着他:“最右边。”
“你右边长几个眼睛啊?还‘最’。”李述拉她朝向路灯,托着那张娃娃脸,抬手欲翻她眼睑,视线却无法专注于她的眼睛。她光洁的脸颊,因为难受而半抿的唇,都强烈吸引他碰触。惊觉到自己的想法,他垂下手,硬生生后退了两步。
伍月笙等了半天,眼睛里边越发磨痛,急道:“你干什么呢!”
李述只说:“我怕弄花你眼妆。自己咳嗽咳嗽吧,震出来就好了。”
伍月笙睁开一只眼,模糊地看到李述怀疑的脸,心下了然。撑开眼皮对着他:“快快帮我吹一下。我没勾引你亲我!”
李述瞥她一眼:“我可不敢再自作多情。”低头冲着那颗红眼睛吹口气。
伍月笙眼泪淌了满脸,灰尘总算被冲出未了,也有闲心计较他的用词:“什么叫自作多情啊?我本来就对你有情,这么多年也念念不忘。”
李述的反应麻木得很:“没看出来。光是对我把你扔下的事念念不忘了。”
伍月笙抛了颗通红媚眼给他:“不一回事儿吗?”
李述难得粗鲁地捏着她脑袋:“丫头,你那是不甘心好不好?”
伍月笙被掐得脑仁嗡嗡呻吟,她拉开他的手,至力于从嘈杂的胪腔中找出自己想要的声音。却反复那么一句话:到底是不愿意我走,还是不愿意我把你扔下?
“我不是跟你算旧情。”她迷惑地望着李述:“不过,如果不在乎,你走不走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不甘心?”
这丫头第一次在同他说话时加了补充条件,而且放在了句首。李述心里叫疼,却还是笑了笑,盘起手看她:“你又说了什么没心没肺的话?大过年的吵架吗?”
伍月笙眼皮一跳:“今天初几?”
“初几?明天元宵节。”
“那,去北京的机票要提前几天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