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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杜律趴在车门上吐了好几次。顾帧只得慢慢开,慢慢开,尽量找平缓的路走。可是,明明都是公路,明明都平缓的不得了,他还是觉得這道路坎坷的让人生烦,气得他暗骂市政府拿了纳税人的钱却偷工减料!“呕——”杜律又趴在车门上狂吐起来,只是胃里根本已经都吐干净了,于是只能吐酸水。
顾帧慢慢将车子停在路边,轻轻的扶过她来,喂她一口水喝:“阿律,喝水漱漱口,漱漱口。”
杜律醉醺醺的靠在他肩膀上,根本已经神志不清,哪里听得到他說什么!顾帧无法,只得一手固定住她的头,一手轻轻捏开她的嘴巴,灌了几口水,然后再托着她的头,让她吐到车外。
折腾了好几次,总算清洗干净。“呼——真是要人命!他搞得你這样,你倒好,你来搞我!服侍人真不是人干的活儿!”顾帧累出了一身的汗,对着昏睡过去的杜律抱怨。“呕——”杜律的回应是突然又吐起来,顾帧吓了一跳,以为她要吐到自己身上,幸好她這才总算没有可吐之物了。于是顾帧总算松了一口气。重新上路,顾帧决定先在外面兜兜风,吹吹新鲜的海风,散散酒气,让她清醒一下。S市唯一的好处大约就是沿海,公路外就是一大片海,整日的愉悦着行驶的人。顾帧于是就缓慢的开着车,沿着环海公路,一路向北。晚上的大海很不宁静,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甚至可以算是愤怒,不时有冰凉的海水飞溅上他们的脸颊,海鸥的高昂单调的声音时隐时现,海风穿过岩石,呜咽着好似哭泣,仿佛那个化为泡沫的美人鱼在凄凉的唱歌。“海。”杜律不知什么时候醒转,幽幽的說。“醒了?冷不冷?要不要喝水?”顾帧顺手给她盖上毯子。杜律摇摇头,半响才說:“去离亭吧。”离亭是建在海边的一个亭子。素以淹死人出名。尤以自杀的情侣居多。杜律上次就是在那里,自杀未遂。顾帧心里一动,却笑笑:“海边风大,咱们别去了吧。也不早了……”“我自己去。”杜律淡淡地說,就要推门下车。顾帧赶紧拉住她:“正开着车呢!你做什么!好好好,去去去!”深夜的离亭,寂寞的掩映在黑黢黢的岩石里,越发的催生离别之意。杜律坐在石凳上,默默地看着狂怒的大海。顾帧只觉得她越发单薄起来,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有我呢。”杜律抽回手来,茫然的看着前方:“上次,我抱着蛋糕,就坐在栏杆上吃。那天月亮很美,跟烧饼似的,我吃着吃着,觉得蛋糕不好吃了,不甜,咸的要命。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停不下来。”她停顿了一会儿,抬手使劲的擦了擦眼泪。“胃突然好饿,我用手抓着吃,就着眼泪鼻涕一起吃。很咸很咸的,哎,你以后可别学我,這样子很糟蹋蛋糕的。”杜律突然朝顾帧笑笑,“后来啊后来蛋糕吃完了,我突然,我突然又想起他们来……我,我一想起他们,我的心就痛的要命。我痛的直不起腰来。我就想,干脆一了百了,好过心痛死。我就踩着栏杆跳下去了。然后就,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医院里躺着了。咦,原来那就是死啊!”杜律恍然大悟道。“杜律,别說了,咱们走吧。”顾帧不忍听,要拉她走。杜律甩开他的手,笑:“你别为我担心!我好的很!我什么没见识过!对了,你看,就连你,你要□我,可是我,我现在还能和你做朋友,我还住在你家,哈哈哈,這个世上还有什么我不能做到的事!”顾帧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那事也是他心里永远的愧疚,他以为他慢慢的弥补,她会忘记,可是,却已经刻进了她的心里。“顾帧,我问你,你爱我吗?”杜律突然仰头问顾帧。顾帧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說:“我也不知道。”杜律不說话,只等他說下去。顾帧坐下,叹:“我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了。杜律,你从大一开始我们就是朋友。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很轻松。你要知道,你這种特质,总是能招惹男性。”
杜律苦笑:“什么特质?真要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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