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屡屡想起当时的场景,数次大叫出来。她其实很怕自己睁眼,自己孑然一人的躺在医院里。这些年她一直活的很辛苦。好像那一场恋爱早已把她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光了,她所有的幸福都已经提前透支,从此,她再不配谈这两个字。可是,她真的很辛苦,很辛苦。一个人的生活太累了。她真的扛不起来。她知道王润之很好。可是,她配不上他。王家三公子的名头,不是小小的一个她能消受得了的。可是,现如今,她的心疲惫的连一步路都走不了。那么,是不是再来一场豪赌,把心给他?
杜律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或许他曾经放荡不羁,但是此刻,他就在自己的身边,胡子拉碴,疲惫不堪。当初,杜律因为他在阳光下明朗的笑容而爱上他,而此时,杜律却是因为他在晨光下的狼狈而再次为他热泪盈眶。
“润之。”她终于轻轻的说。王润之俯下身来,紧张的问:“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是不是想喝水?你先等等,我去叫医生来看看啊!”杜律微笑着点点头,王润之不期望能得到她如此笑容,一时间竟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应。
杜律见他这呆样,忍不住笑出来:“你看,那边好大一只呆雁!”王润之顺着她眼神看过去,仔细找了好一阵:“哪里有什么呆雁!”杜律戏谑道:“难道你没有看过红楼梦?难道不知道这是林黛玉打趣贾宝玉的话?真是蠢材蠢材!”王润之顿了顿,挑眉得意道:“我是没太看过红楼梦。我就知道林黛玉和贾宝玉好。你现在拿他们的话来打趣我,你聪明,来,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杜律听他这么说,顿觉失言。本来就是手边有这个典故,没想到用在这里,反倒被他嘲笑。又想起此时的情景,立刻憋了个大红脸,又再想不起什么反驳他的话,只好低下头去,一句话也不说。
王润之突然见她如此小女人情形,心里顿时明白了个大概。本来想着再打趣她几句,可是又害怕她恼了,于是,就笑笑脚步轻松的奔去找医生去了。医生来了,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开了药,换上了新的吊瓶。杜律突然发现王润之背对着她,不由得问:“你干嘛对着墙?墙上有什么好东西吗?”
王润之并不说话,一直到医生换好了吊瓶出去了,他才转过身来。杜律见他神色不大自然的在自己的床边坐下,看看自己的手腕,强笑道:“这是第四天了,再打一天就能出院了。”杜律低头仔细看了看他的略显惊慌的脸色,疑惑的问:“你是不是?是不是害怕打吊瓶?”
“哈哈哈,笑话,我能怕这个?”王润之嘲讽的笑笑。“哦,是吗?”杜律眨眨眼,作势要探向那边桌子,“正好,这里有个空闲的针头,我来给你扎扎试试!”还没等着怎么样呢,王润之就一下子跳到了门边。“哈哈哈哈哈!你这个胆小鬼!你说你这个大老爷们,你怎么这么小胆啊!笑死我了,嗳哟,笑得肚子疼,肚子疼!”杜律笑得直不起腰来,一个劲的捶着枕头。王润之恼恨的走过来,使劲的弹她的头:“笑什么笑,再笑,把你的头打烂!”
杜律一只手捂住了头,又腾出一只手去弹王润之,结果闹得太过分,针头鼓了。所谓的鼓针就是针头从血管中拔出来,药水全都渗进肌肉里,形成一个小圆丘。杜律哎呀一声,疼的皱起了眉头。王润之只会更加紧张,凑上去问:“怎么了?怎么了?要你不要动,不要动,你乱动什么!”可是看杜律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跑去找医生。
医生来了,少不了说一顿。一直等医生离开,王润之还是守着杜律的手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不就是鼓针了嘛,怕什么?”杜律笑,想伸手推推他。“别动!”王润之轻轻按住她的手,表情很肃穆,“别动,千万别动!”
杜律忍着笑,点头:“好吧,不动不动!”可是看王润之紧皱着眉头那副小老头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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