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花木依然是那些花木,庭院也依然是那些庭院,可是整个大院子寂静的渗人,偶尔扑啦啦飞起一只大鸟,嘎嘎叫着让人毛骨悚然。大白天的,院子里也不见一个佣人。进到了屋子里,才有一个老佣人赶忙上来伺候。“您来了。”王爷端着一盘子出来。“嗯。这是什么?”杜律凑上前去看,只见一个小巧的瓷碗里装着满满一碗黑漆漆的东西。
“中药。”王爷微微皱眉,“说这个最滋补。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苦的很。”
“乐妃呢?”“楼上休息呢。您来了真好,小姐这几天看着不太好,您快去劝劝她吧!”王爷很焦急。
杜律于是跟着王爷上了楼。推开门,先闻到一股酸不啦叽的草药味,然后整个屋子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小姐,杜律小姐来看你了。”王爷温和道,先拉开窗帘,再把草药搁在床边。
一点儿回音也没有。杜律朝那张大床瞧去,只见她陶乐妃陷在被褥和枕头之间,几乎就看不到了。“小姐,小姐,杜律小姐来看你了。”王爷俯下身去,轻轻摇了摇她。但还是没有动静。
杜律刹那间变了脸色,疾步上前,伸手试试鼻息,还好,还好,还有,还有。
王爷和她一样的心急,她回身朝王爷小声道:“怎么也不送医院?单单放在家里?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王爷无奈的摆摆手,正在这时,陶乐妃幽幽醒转过来,咳咳两声,抬眼看到杜律,吃力的笑笑;“阿律,你来了啊。”王爷悄悄出去了。整个房间只剩她们两个。“乐妃,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儿?”杜律忍不住握住了她骨瘦如柴的手,俯身温柔的问。“咳咳,咳咳咳,好多了已经。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陶乐妃费力的说。
“那,那怎么就瘦成这个样子了呢。不行,得去医院,走,我背你去医院。”杜律轻轻扶起她的后背。陶乐妃摇摇头,按住了杜律的手:“不用去了,没用了,去了也没用了。”
杜律不解,低头问道:“怎么会没用呢,医院始终都是……”“阿律。我以后,以后不能再有孩子了!”陶乐妃突然悲泣出声,趴在被子上痛哭不止。
杜律僵住了,好半天,她才搂过陶乐妃来,笑笑:“哪里就能没有孩子!以后再生不就行了。你还这么年轻,日子还长着呢。”“没用了。医生说我再也不能生了。”陶乐妃紧紧扒着杜律,哭的机会背过气去。
杜律说不出什么了,只得默默地抱着她。半响才说:“没事没事,要个孩子还累赘,干嘛要孩子啊!现在不都兴那个什么朋克吗?”陶乐妃只是点头哭,就不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几乎连气都喘不上来。杜律连忙把她轻轻放回床上。起身要给她拿药,衣角却被抓住。“阿律,你不要走,我疼,我害怕。”陶乐妃喃喃道。就像她们以前,那么好的时光,她饿了累了闷了总是会拉着杜律说:阿律,我……
到底是什么把她们变成这样。好像一回头,时光就错开了玩笑。她们原本是挚友,现在却站在天涯的两端,互望着,互相伤害着,谁也不肯低头。直到遍体鳞伤,直到筋疲力尽,直到丧失一切。“黛黛。”杜律轻轻说,“你放心,我会在这里的。”陶乐妃泪如雨下。黛黛这两个字是她的救赎。“阿律,是我错了。这么多年都是我错了。我抢了沈司,我逼着你离开他,我,我害得你没了孩子,我,都是我的错。”陶乐妃死死拽着杜律的衣角。“都过去了,没事还提这些做什么?”杜律端来草药,“你先好起来,我才好慢慢和你算账!”
陶乐妃喝了一大口,推开:“太苦了,喝不下。”杜律皱皱眉:“由不得你,赶紧给我喝了!”说着就要上来捏着陶乐妃的鼻子给她灌下去。
陶乐妃使劲躲着,可是又没有力气,着急起来又咳咳的咳嗽起来,趴在被子上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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