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飞日本,周日回来。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电话,别约人啊!省得将来给你机会说我小气,虽然晚了点,接风宴还是不能省。你在外面待久了,趁这几天好好上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宰我来。”
“谁跟你客气。”弦歌挤眼,一口答应。
**********
房内寂暗,晚风徐徐,窗边的纱幔帘障鼓着起伏的波浪,漏下一室星月银炼的光。
弦歌仰躺在床上,盯视着头顶的吊灯出神,回国大半个月,总算遇到一个想见的人。岑缓羽,说浪漫了叫青梅竹马,说俗了就是俩混世魔王狼狈为奸。
岑叶两家是世交,两家的孩子自然走得近。那时的弦歌不讨女孩子喜欢,倒是异性缘极佳,一个女孩子到哪都是男生首领,说来不可思议。缓羽的出现,令这种奇怪的形势稍有好转,班中的小女生纷纷向她示好,期望从她口中讨得缓羽的爱憎喜恶。她也爽快,每天揣着厚厚一叠情书与缓羽放学,两人坐在车上就拆信讨论哪个女孩的情书写得肉麻。接送的司机见惯了,两家的家长似乎也极有默契,不同于其他世交硬要将两人凑成对。他们纯洁的友情一直维持到缓羽患“高智能抑郁症”出国治疗才暂时搁置。之后几年,弦歌独自赴英国留学,期间断断续续从国内长辈那儿听到缓羽的消息,病好了、休学了、复学了、被MIT录取了、毕业了、回国创业了……
不知不觉,眨眼已是多年前的往事,如今忆起竟全无真实感,仿若前生浮梦。
弦歌扶额头,嘲笑自己二十出头时急欲扮成熟,奔三时却苦于无法返老还童,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
…………
“《仕途》的记者会,秦筝演男主角,导演也很棒,厉景笙,你肯定没听过吧?你连秦筝都不知道……”
…………
明天就是记者会的日子,她额角突然跳凸,连身体都能感受到她的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