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你也真是的,你和秦筝那么熟,想要签名哪儿需要在那种场合排队嘛,只要你开口,想签多少张就有多少张,秦筝不会拒绝你的。秦筝,是吧?”Amanda转头时,秦筝还淡然的望着窗外,眼神渺渺,似乎对眼前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并没有多余的热情。直到Amanda将话题转向他,他才回过神望着弦歌。
她比以前沉静许多,Amanda一顿冷热夹击也没有让她表现出一丝不悦,茶眸停滞如水,眸底或许仍有未熄灭的星火,但从面上却看不出她会即时反戈相击。此时,她也在看他,并不是因为关心而关注,只是像Amanda一样在等他回应,而答案是什么,她一点也不在乎。
“未必,”他摇头,否认彻底,话锋一转,又是另一个意思,“叶小姐并不稀罕那些签名CD,你没听她说吗?签售会刚开始她就跟老朋友叙旧去了。叶小姐眼光独到,别人看来如珍如宝的宝贝,在她眼中或许贫贱如粪土,她压根儿不在乎。”
最后一句话,别有深意,可弦歌却不愿再想。正巧此时手机响起,流畅飞音的钢琴前奏正应她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跳,接起电话,通话那头竟是远在日本的岑缓羽。
“弦歌,你在哪儿?怎么这么吵?你昨晚还在发烧,今天又去上班了?我不是说帮你请假了吗?虐待员工啊!我要把那个主编炒了!”
“没有,我没去上班,在外面和朋友吃饭呢。你到日本了吗?”她压低声音,一手掩着话筒,柔声细语。谁又能想到这不是特殊的温柔,而是生病初愈后的气短。
通话内容很简单,只听到她不停的“嗯”,电话那头似乎仍意犹未尽,喋喋不休,直到她不得已说:“缓羽,对不起啊,我现在说话不太方便,晚一点我再给电话好吗?……嗯,放心,我没事。……嗯,好,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时,对面二人已准备起身离开。
“叶小姐有事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他误会了,误会了电话中那个人的身份。
Amanda靥靥一笑,向她伸出手,“Gloria,下次有机会再约。”她的名片压在弦歌掌中,恰到好处的掩饰弦歌掌心的虚汗。
弦歌目送他们二人携伴离开,红木镂空磨砂玻璃门一开一合,已将二人的身影隔离在朦胧之外。
不是她不知道珍惜,而是昙花虽美一夜凋,愈美愈短暂,她无法把握永恒,宁愿远离仰望其璀璨光华映天际。
Part.15
一场阵雨后,夏晚蝉虫鸣,卷帘的夜风掀起坠地的白纱幔,涌得像花瓣的皱褶,优雅如舞女的裙摆。窗台上几盆花草叶茎上仍沾着莹露,泥土的芬芳从帘缝中袭来,混着立顿沁醒茶的薄荷香,雅香扑面。
茶水无心洒在Amanda印制精美的名片上,水珠在她的个人网址上沁晕开来,深色的水渍像彩笔凸描的重点。弦歌捏着名片在两指间转动两圈后,终于输入那连串网址,敲下回车键。背景音乐悠扬响起,仿若旧时小酒馆中驻唱歌手的低声吟唱,缱绻缠绵,吐着蚀骨的悔恨。
选择这首歌,或许不是巧合。
她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时,并不是在光线幽暗、富有情调的小酒馆,而是在设备齐全、灯光明亮的录音棚,她从隔音玻璃中看着他手扶耳麦,闭着眼,咏着略显哀伤的歌词。他的嗓音极富磁性,宛如天然的混合音响,带着销魂的颤音。
词是她的词,曲是他的曲,只是她听着他的曲,他却不知他唱着她的词。
这张专辑正式发行打榜时,她已坐在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上,一别就是六年。
Amanda的个人主页更像秦筝的资料博物馆,从他接受新人训练、担任服装杂志模特、接拍广告,到有机会录制第一首单曲、第一张专辑、在第一部电影中担任小配角,并凭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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