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催促他。
实在无计可施,她只得后退两步,一咬牙,旋身横劈腿踹在门上,门轰然大开,匿在淡金光华中的细尘碎碎洒入门槛内,斜阳媚影折角度在门前落下一片光斑,光与影交叠着,檐上的紫花槐叶影密密的布在门前那片光亮上。
秦筝的脸明晦不清的笼罩在光影下,一眉高一眉低的看着侧身踢腿的弦歌,她的腿还停在半空,那个姿势……可以赞为“英姿飒爽”吗?他邃深的咖啡色瞳眸难掩笑意,眼角微微斜挑入鬓,抿着嘴角,似笑非笑,一手托着下颌,饶有趣味的凝视她,“你还真‘破门而入’啊?”
弦歌放下腿,拍掌苦笑回他,“你还真不开门啊?”她伸手拉他,返身就要走,“快去拍摄,蒋怡来了。”
她掌心有汗,湿湿凉凉的贴在他手腕上,她的背影逆光镀着一圈光晕,玲珑腰线正巧在他眼前,只要他腕上使力一收,她整个人就跌坐在他怀里。可他没动,稳稳坐在软椅上,换了一个手撑着下颌,不费吹灰之力就挣脱了她的牵扯,“让她等着吧,对一个迟到两小时的女主角,我自认已经很客气了。”
弦歌不再吱声,负手对着他,歪着头探视他阴晴不定的反应,轻叹一声,回道:“小气……”
“什么?”他没听错吧?
“从新人时期起,你们就不和……”她揉着耳垂,眼角瞥看地面,一副头疼的样子摇头,“都过了这么久了,你们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敢情屏幕上你侬我侬的浓情蜜意都是装出来的啊?你们的关系不至于已经恶化到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程度吧?”
这下轮到他沉默。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忘了,他与蒋怡最初交恶的起因所为何事。
罢了……
他身子一扭,软椅转动,正背向弦歌。“我一个小时以后出去,你跟导演请假吧。”
“秦筝!”
“出去!”
两人冒着火星的吼声同时喊出口,弦歌一怔,咬牙逼他,“十五分钟,我只等十五分钟,到时不见你,你就找其他人当你的经纪人!”
她奋而离去,人刚走到门边,甩手关门时,那扇红漆雕花门像被另一股力道定住,短短半秒内,她腕上一紧,整个人被硬生抽回门内,大门砰的关闭,将叠影金光屏蔽在外,西式镂花铁窗在黯蓝地毯上勾出绮丽的暗影,花影中叠着秦筝的侧身剪影,脊背僵硬微曲,仅是敛去那抹迷倒众生的微笑,肃穆的神情便如一根粗藤缠缠绕绕将她勒紧在原地,动弹不得。他鲜少动怒,偶尔不悦时就是这副表情,咖啡色的瞳色渐深,眸底溅起星星点点的亮芒,烧灼在他人身心上,便是火辣辣的刺痛。她的右臂被他死死捁着,臂肘上的新伤像皮肉分离般撕裂的疼,她赌气咬唇,愣是低头不看他,强忍着痛企图挣脱他的五指。
“叶弦歌,刚才那句话你敢再说一次?!”
“不是你说的吗?我眼光独到,别人看来如珍如宝的宝贝,在我眼中或许贫贱如粪土,我压根儿不在乎。”
昔日弦歌说过的话此时炸雷似的在秦筝耳畔忆起——
她不稀罕成为他的经纪人,也不稀罕他。别人看来如珍如宝的超级天王秦筝,在她叶弦歌眼里不过如粪土!她想留就留,想走就走,被抛弃、被撇下的人,始终是他!
他的理智线在那一刹那碎如粉末,轻如烟尘,在他身体某处匿散消逝。他猛地沉首,印上她的唇,似乎想将他的痕迹烙在她心里,蚀之不灭的永远刻在叶弦歌身体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