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弯内,大步走近岑京韵,整个人就是孙猴子看见如来佛,气短,讨好似的喊了一声:“爸。”
岑京韵瞥了一眼儿子,哼了一声,径直走向他身旁的弦歌,笑容可掬的张开双臂,将她抱了一个满怀,“小歌,缓羽这死小子说会带你回来,我还不相信!”如来佛就是如来佛,即使对孙猴子的态度再恶劣,猴子也只有靠边流汗的份。岑京韵抬臂高于弦歌头顶,像小时候一样让她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啧啧称赞,“这么好的丫头,当真看上我们家缓羽了?唉……委屈你了。”岑京韵频频摇头,握着弦歌的手就往屋里走。
弦歌哭笑不得,只得趁空隙偷瞟岑缓羽的反应,嬉笑的同时,暗自咒骂岑缓羽不知又在长辈面前胡说些什么。岑缓羽倒是大方,跟上前拉着弦歌的另一只手,两人眉来眼去回瞪对方,无声交流,外人看了去,权当小情侣调情逗趣。
弦歌低估了这场“家宴”的规模——近百位宾客涵盖了部分岑家人以及在生意上有诸多来往的世交、搭档、老相识,但凡在市内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官商两路人马齐聚岑宅。一抬头便有一个“杂志封面”,一回首就可见一个“新闻人物”。弦歌在岑京韵和岑缓羽双重护航下一一拜谒各位长辈亲友,遇上早前就认识她的叔叔伯伯,不免寒碜一番。来来回回,她也倦了,趁岑缓羽被熟人拉走的空当,一个人溜到厅后小花园,坐在角落的秋千上透气。
这场家宴的主角还未现身——岑缓羽的妹妹岑慕言。从众人谈笑中,弦歌才猛然想起今天好像是慕言的生日,掐指算算,她今年刚满20,正是骄纵的年纪。岑京韵重女轻男,对唯一的掌上明珠自然溺爱。由此想来,这场家宴的宾客名单倒变得理所应当。
越发无聊。细带高跟的精致高跟鞋勒在她脚上,脚踝酸疼,□在外的皮肤暗透出暗哑的微红。弦歌四顾无人,三下五去二便将折磨人的高跟鞋脱下来,皱着脸弯腰揉脚。一叹息抽气,雪茄异样的芬香呛入鼻腔,岑缓羽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饶有趣味的低头看她,抿嘴痞笑。
罢了!最丢脸、最狼狈的样子总是被这个家伙看去!弦歌挑眼咬牙睨他,眼中愤愤,正准备用最快的速度把鞋子穿上……
岂知,下一幕在她眼前温情上演,她竟愣了——
岑缓羽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地跪在她脚边,残留雪茄余香的手指轻轻覆上她的足底,手法娴熟的为她疏络经脉。
弦歌一时懵了,不知作何反应,半响才喃喃道:“缓羽,你……”
岑缓羽微微一笑,手臂压在膝上,仰头看她,他的声音迎着微风传入她的耳膜,每一声都是一次震颤,“叶弦歌,我上次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他的微笑敛在唇边,淡淡一抹,见她仍未反应过来,不禁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明白,“叶弦歌,我喜欢你。”
这次,弦歌再也无法像上回那样装傻充愣,只能不知所措的低眸看着他。岑缓羽,这个跟她狼狈为奸、为非作歹的童年发小,居然……!还没等她想出下一步行动,一个银铃般女声从不远处传来,讶异的扬着调子:
“哥?弦歌姐?”岑慕言愕然的看着暧昧的一幕,瞪大眼睛,渐渐让笑意爬满双瞳。
弦歌耳边嗡一声,从大脑到四肢无一听从她的指挥,似蜂鸣的低鸣声经她耳道直灌入脑,整个脑袋就像炸开似的混沌不明。她的眼睛直盯着岑慕言身旁的那个人,他的脸上没有岑慕言的惊愕,平静得看不见波澜,却宛若镜湖深不见底,谁知湖面下是怎样的暗潮汹涌。
秦筝!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刚才的话,都被他一字不漏的听了去?
Part.42
皇天啊!大地啊!你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啊?
就算没有镜子,弦歌也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很难看,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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