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职业本能令她随即联想起电影中定格的画面,镜头空转,就连随风飘落的叶子也静止停在半空中,她一不小心,就成为电影电视中狗血桥段的女主角。
她不禁唾弃自己,刚迈开的脚步又缩了回来,“幽怨”的瞅着秦筝,用半商量的口气说:“秦筝,现在不是在拍戏……”转而再看岑缓羽,换了一副神态,鼓着腮帮低声胁迫说,“你就别添乱了!”
气氛微妙如不停充气的气球,仿若一根针便能让周围的无形凝固的空气瞬间爆炸。
岑慕言左顾右盼,摸不着头脑,只得双方规劝,“哥,你干嘛呀?”“学长,我们进去吧?”
学长?弦歌猛然醒悟,难怪秦筝会在这儿!秦筝与岑慕言都出自D大国际金融系,虽说岑慕言比秦筝低好几届,可岑家还有一个可以在演艺圈呼风唤雨的金牌经纪岑京堂,想来兜兜转转,他们彼此相识也不足为奇。弦歌随然想到昨晚秦筝的邀约,虽然他未直接说出口,可多半就是为了今天这场宴会。
真相大白,可惜她已成为板上鱼肉,横竖都要挨上一刀。她一咬牙,硬生生甩脱两人钳制,目光在他俩之间飞速轮换,一脸无奈和挫败的摇头,“太狗血了,太狗血了……!”她冷不丁飞瞥岑慕言,伸手拉着她就往屋里走,小碎步溜得飞快,挽着岑慕言的胳膊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恨不得凌波微步离开这个尴尬的环境。岑缓羽的告白已经足够令她头疼了,再加上不明所以的秦筝,难道今天是什么大凶日?牛鬼蛇神都要来找她麻烦?
弦歌逃脱的背影溺入门厅前明晃晃的金色光圈中,宛如遁灭的烟云。
两个男人依旧维持刚刚松手的姿势,一前一后望着她离开。晚风吹树叶沙沙,黄昏蜜色透过枝蔓叶影投下斑驳稀疏的灰影,落在两个男人的背脊上,伴着风的节奏,忽明忽暗。
秦筝似乎感觉到来自身后的注视,举步要走,肩上一沉,是岑缓羽按在他左肩,阻止他离去,“慢着!”
他眼梢横挑,半眯着眼侧脸相迎,尾音带着空颤,反问:“还有事?”
岑缓羽收回手,插入裤兜,走上前与秦筝并肩齐立,眺着远处,停顿片刻才开口:“你应该知道弦歌不可能接受你,”他嘴角微微勾起,坦然言道:“她知道这个圈子的规则,所以她绝对不会和手下的艺人产生高于工作的感情,譬如……爱情。”
“所以?”秦筝脸上笑意依旧,对岑缓羽的明示毫无反应,逆光笼罩他半脸,暗影勾勒他鼻梁轮廓,那抹隐藏在晦暗中的笑容似乎别有深蕴,他反驳,“她又会接受你吗?你们认识二十几年,她要是喜欢你,早就喜欢了。可她没有。”
“不错,”岑缓羽点头承认,话锋一转与秦筝侧目相视,“可我比你的机会大,至少,弦歌不会排斥爱上我。以前她可以把我当兄弟,可从今天开始,她不得不把我看作男人,一个喜欢她的男人。”他呵笑,舒了一口气,轻松提醒,“可你,依然是她的工作。”
他走出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兀然回头,侧身对着秦筝,沉吟片刻,问:“我不明白,你明知道弦歌忌讳什么,为什么偏偏又要她再次成为你的经纪人?”
“这不关你的事。”这次,轮到秦筝大踏步超过岑缓羽身侧,双手插兜,都也不回的离去。
“你不妨亲自问问弦歌,六年前她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岑缓羽的提示在他脑后炸响,每一个字都仿若溅落水面的碎石,波波涟漪止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