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有如果,在他推开那扇鎏金厅门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据当时负责选拔新人的评委说,当秦筝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已经得到全票通过,在场八人意见出奇统一,以最快速度签下他,决意力捧他成为蒋文的接班人。他身上有圈看不见的光环,只是站在人堆里,都能让人第一眼注意到他的存在,无法忽略的存在感是成为巨星的首要条件,而秦筝,似乎得天独厚。
那时,远在新加坡出差的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事。见到已成为A-Star签约艺人的秦筝,是在一个月以后。那天阴雨连绵,雨滴滴滴嗒嗒的打在落地玻璃窗上,惹她一早没来由的心烦,他推门进来时,她刚刚训完负责新人训练的艺能部经理,怒容还挂在脸上,他和其他几个签约的新人就在Amanda的引领下走进她的办公室。两人惊愕对视的情景至今印在她脑海里,只是随着时间消逝一层层抹上陈旧的暗黄,他和她的关系似乎就定格在那一秒,并从那一天起与她设想的康庄大道背道而驰——
经纪人和艺人,注定不能相爱。
弦歌迷迷糊糊靠在沙发上陷入梦香,冷气口就在她斜上方,呼呼冷风直吹到她身上,她困倦的蜷缩着身子,梦里却不觉冷,倒仿佛在晴日阳光下,身处一片无垠花海,花香袭鼻,忽远忽近。
花香中浓郁的紫罗兰香气促令她从梦中惊醒,睡下时明明是月朗星稀的夜,醒来时天边已泛起鱼肚亮白。她不知何时爬到病床上,身上还裹着羊毛毯,秦筝就坐在距离病床五步开外的沙发上,指抵额鬓,抬眼看她,手中还捧着剧本念念有词的背诵。
朝雾蒙蒙的聚拢在窗外,碎白光间隙洒下,他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衣,肩上随意搭着一件开襟针织衫,所谓气场,就是哪怕睡衣也能给他穿出如礼服般的优雅醒目。弦歌还沉浸在那个似梦非梦的回忆里,心下只能感叹无怪乎当时那些面试评委迫不及待的签下他。
见她不吱声,他倒好奇了,斜低着头睨她,问:“睡醒了吗?”
弦歌点头,翻身下床,很自然的伸手抚上他的额,再试自己的体温,长嘘一口气,“总算退烧了。”
他闻言哼笑,抬手扣在她腕上,佯装垂眼看剧本,漫不经心的问:“昨晚怎么没走?傻乎乎的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柜子里多余的被子也不舍得拿出来盖一盖。”他反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他额上拿开,挪开后也不放手,坐拉着她,仰视追问。
“我是你的经纪人,在你生病时照顾你也是职责之一……”她又搬出经纪人工作职责来搪塞他。
秦筝嗤之以鼻,手上一使劲,弦歌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他顺势环上她的腰,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就连心脏都在不可思议的共振,扑通扑通……
“叶弦歌,你说你不爱我。可是,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