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而捁紧在她腰际,另一只手始终拧在她臂上。他看不见她无声蠕动的嘴形,在他耳后小心翼翼的说着某个简单隽永的词语。
弦歌最终离开他的胸膛,踮起脚尖在他颊边行了一个法式贴面礼,狠狠一甩手,强自摆脱他固执的拉扯。他想叫住她,岑慕言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出现在病房门口,一惊一乍的叫弦歌:
“弦歌姐,你也在这儿啊?啊……你这是要走吗?正好,我哥就在楼下,我马上打电话叫他先别走,你搭他的车回去吧!”
弦歌含糊的嗯了一声,在跨出病房门前翩笑回眸,望着秦筝,“我等徐仲善的电话。再见。”
电梯下到一楼时,岑缓羽已等在电梯门口,一看见弦歌便是习惯性的揶揄自嘲:“啧啧啧,好大的架子,从来都是别人等我,我还没做过谁的专属司机呢!叶弦歌,你真大牌。”他朝某个方向努努嘴,不确定的探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小言呢?你把他们俩单独留下?”碍于周围旁人,他没有直接说出秦筝的名字。
弦歌强牵起一抹微笑,食指左右摇摆,否认道:“错,准确地说,是你的宝贝妹妹要把我和你单独送做堆。”她扶了扶肩上的背包,越过他身旁,边走边催,“走吧,专属司机。”
一路上她出奇的刮躁,直接把车载音响关了,打开车顶天窗,放肆的大笑,甚至无视道路交通安全,径直搭上司机的肩,不计形象的在车里大说特说冷笑话,听众还没笑,她自己已笑得前仰后翻。“中国是锑产量最高的国家,笑死我了……!岑缓羽,你怎么不笑?这个笑话都听不懂?亏你还是MIT毕业的!高中化学都没好好学吧?这可是化学课本里最著名的冷笑话!”
“………叶弦歌,你给我安分一点!”岑缓羽刚刚躲开她随性的扬手一击,第二轮奇袭紧接着跟上。他不得不在专心驾驶之余腾出一只手钳住她的手腕,一边扯松领带,一边头大的说:“你今天吃错药啦?这么闹!锑的化学元素符号不就是Sb嘛,就算侮辱MIT,也别侮辱我的智商。”
弦歌捂着嘴咯咯直笑,眼看车临十字路口,她伸手一指,示意他右拐。“走这边!”
岑缓羽不解反问:“你家不是直走吗?”
“谁说我要回家了,这是去你家!”她笑睨着岑缓羽,用手背在他胸前狠拍了几下,挑眉道:“上次是谁夸下海口,说自己至少能做半桌满汉全席来着?满汉全席一百零八道菜,要是你能做出零头数,我请你吃一个月的饭!”
“才一个月……一辈子还差不多。”岑缓羽嗤之以鼻,趁机抬高价码。岂知对方明知坑在脚下,还跳得义无反顾,直拍胸脯点头应允:
“好!一言为定!”
岑缓羽看似“阴谋得逞”的冲弦歌得意的笑,方向盘一转,驾驶座旁的后视镜内便映出他别脸时了然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