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我都不相信……”她的注意力停留在一份天蓝色的文件夹上,报表上的数字引起她的兴趣,忽而想起什么,又问:“说起来,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你做什么生意,原来我工作的那家杂志社是你的产业……莫非,你做传媒?”
岑缓羽摇头,手肘架在大腿上,探身向前凑近她,转着宝蓝色的签字笔否认道:“不是,再猜。”
“房地产?现在房价一路疯长,就算你天天泡美眉,也不会影响你赚钱。”她竟认真起来,鼓鳃细想。
岑缓羽又笑,驳她:“我可不是只会泡美眉,准确地说,是美眉泡我。我唯一想泡的美眉就在我身边,可惜她已经接二连三的拒绝我好几次了,你说我是不是特失败?”他捡了一份文件,重新缩回沙发内,边翻边说,自我调侃意味十足。
弦歌咯咯嘲笑他,一本正经的答:“嗯,确实很失败。”她不甘心的继续猜,接连将IT业、广告业、餐饮业……但凡她能想到的“业”字都猜了一个遍,岑缓羽仍是摇头。她实在没耐心再猜,索性住嘴听他揭晓答案——
“拆分业。”他被她搅得看不进一个字,只得如实作答,再详细解释:“就是将别人的公司低价收购,再像堆积木似的拆分卖给不同的卖家,当然,有利用价值的也会自己留着赚钱。简单的说就是三个步骤,合并、拆分、赚差价……”
“比如像这家公司,你购入时只花了八千万,分别拆卖给四个卖家,一转眼就多了几倍利润?”她冷不丁插话,笔尖指着财务报表上的某几栏,若有所思。
岑缓羽顿时抬眼,出乎意料的看她,“你还会看这么复杂的报表?”
“嗯,以前陪秦筝考ACCA的时候跟着学的。”她脱口而出,说得理所当然。随即又觉得尴尬,樱唇微启,有刹那恍惚,可眼眉一垂,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笔杆在她五指间转得飞快,若有人在旁观察,定会笑出来——
她与岑缓羽竟有同样的习惯,就连转笔的频率都契合如一。两人一高一低的坐着,各执几份文件,举止神态有九成相似,就连不经意的小动作都像练习过多年,分毫不差。
清晨第一缕阳光寸寸射入厅中时,弦歌刚从最后一份报表中抬起头,重重的黑眼圈掩不住她满脸兴奋,她几乎是跳上沙发,放肆的蹂躏岑缓羽的脸,迫不及待的拜托他:
“缓羽,介绍两个你信得过的会计师和律师给我!”
“你想干嘛?”岑缓羽显然被她的过分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任她捏着脸,怪声怪气的问,“下定决心分我家产了?还叫上会计师查账,律师做财产公证?”
“又胡说八道!”弦歌猛推他一把,笑嫣如花,恰逢早晨温和的阳光覆上她的侧脸,她的笑容在阳光映照下灿烂明媚,瞳眸折射金芒,光晕落在她身上每一处,都烁着跳跃耀眼的光粒。
岑缓羽还想问,可看到她这副一扫阴霾的笑容却再也问不出来,只勾勾手指示意她坐下,趁其不备揽上她的肩,在她颊边亲啄一下,在她勃然大怒前嬉皮笑脸的说:“这是代价!”然后配合她的抱枕攻势,逃似的躲回房间,边逃还边辩解:“Morningkiss!”
看她生龙活虎的模样,想来是那剂调理痛经的药方有效。他反锁房门,如释重负的微笑,一边走向更衣室,一边揉着太阳穴解乏,暗暗庆幸——
幸亏昨晚熬夜守着药炉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