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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缓弦歌》

83-84
己掩埋,她的唇颤了颤,诲谟高深的冷笑:“说了半天,这句话才是重点。”她阖眼深吸一口气,按下车窗,任呼呼冷风鱼贯涌入车内,她在风中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冽如霜,寒如冰,“是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以为你替你扛下一切就是为你好,其实不是。我做了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凝视着秦筝怒意未泄的脸,自嘲讽笑,“秦筝,你已经不再信任我,对不对?”“我信,”秦筝脱口而出,表情却不见得比她轻松多少,他从怀里取出几张薄薄的照片,丢在车窗前台,“我也想相信……在看到这些照片以前,我也想相信你说‘Je t’aimais,t’aime et t’aimerai!’可是,你敢扪心自问,岑缓羽对你而言只是青梅竹马吗?!他的病情并没有严重到需要你连夜赶回来,你呢?你却紧张到失魂落魄的冲进朱利安诺的房间,甚至完全没有注意我的存在!”他张了张嘴,冷风灌进他的嗓子眼,剩下的话被冻凝在胸口,他强迫自己扭过头去望着窗外,“弦歌,你不该骗我!”照片在车窗前台上晃了晃,迎着风纷纷散落。弦歌伸手接住其中一张,只瞥了一眼便再度沉默。她仿被圈圈树藤缠缚在树干上,上一次勒紧树藤的是厉景笙,这次却换成了秦筝。她无声的笑了笑,与秦筝各顾两旁,互不相望。她正对着西方斜阳,刺眼的阳光直射她的眼,她强睁着眼皮,任强光逼出她眼眶里的泪,若非如此,她决计哭不出来。“看来,我离开伦敦这几天,确实有人找过你,还跟你说了些什么,并且句句说中要害。”她将照片丢在一边,抬手用力将那份经纪合同撕成两半,在一点点撕成碎末,紧拽在掌心。指甲尖锐的掐入皮肉,阵阵痛楚沿着手部经脉一路延伸,“你不想签就不签,我料到你会反对……”她话未说完,手机却不合时宜的震响,唱着Amazing Grace的女高音在风声中颤栗,颂着丝缎般轻柔的圣诗如悲泣的挽歌,弦歌烦躁的按下蓝牙,那头一声“喂”便将她满腔郁结全部点燃。她嗯嗯啊啊应了几声,草草挂断电话,望着秦筝出奇静默的样子,已然忘了自己还想说什么,又还能解释什么。照片散落在她脚下,情景竟如此熟悉。只是上次威胁她的是她最痛恨的人,这次质疑她的却是她最爱的人。影像中的背景是几年前的因弗尼斯,她在葳蕤灌木前做了一个剪刀手,露出身后尼斯湖的指示牌,岑缓羽一脸坏笑的在她后脑勺伸出两个“耳朵”,画面诙谐成趣。右下角的日期标明是四年前,她独走英国期间。“MacBackpackers……”秦筝冷不丁开口,吐出一个单词后兀自言语,“你说过,岑缓羽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这种低廉的MacBackpackers旅行团,他绝对看不上眼……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陪你去了,你第一次去因弗尼斯、去尼斯湖,并不是在英国念大学的时候,而是过去的六年间。你也不是一个人去,那六年,岑缓羽一直陪着你,甚至委屈自己去迁就你的兴趣,参加MacBackpackers风餐露宿。”他轻呵一口气,白蒙蒙的热气在冷风中一下散开,他嘶哑低沉的嗓音在鹤唳风声中犹如利锯,发出刺耳的磨砺声,“你解释吧,我想听你的解释。”弦歌嘴唇蠕动,刚要说什么,手机再次响铃,她瞟了瞟来电显示,不得不强挤出神采奕奕的笑颜按下通话键,嘴里迸出连串的美式英文,连半点牛津音都听不出。秦筝目睹她极快的状态变化,苦笑着撇撇嘴角,直等她放下电话,酝酿片刻后开始解释。纵使,解释都如此苍白……

    “如果我说我爱的是你,只把缓羽当成亲人,你信么?”弦歌哼笑吐气。她知道,他不信。“我们两家关系很好,这是我认识你时你就知道的。我和他认识几十年,照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我和他彻底划清界限,你才不会再怀疑我们之间有什么超越友谊的情感存在?这不可能,我也不会这么做!”弦歌重重呼气,说得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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