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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85绝好的铁观音弥开淡淡茶香,厉景笙一袭白衣跪坐在屏风前,云淡风清的用茶盏拨开淡香清茶,一抬手,洗过新茶倒入弦歌面前的紫砂杯里,微微一笑,示意她品尝。弦歌别开眼望向窗外旖旎,雪后融雪推在枝枝叶叶上,银装素裹,白得耀眼。“我不喝茶。”她推开杯子,微眯着眼沉下气来,“你不说,我就先问了。是谁?你派谁去挑拨秦筝?”“你猜?”他摘下眼镜,从兜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拭镜片,浅末的抿笑,“猜错了,就喝了这杯茶。”
“……”弦歌噤声,一言不发举起茶杯牛饮,咯噔一声将杯子重重置在桌上,“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厉景笙挑起眼角睨着她笑,“除了爱情,还有很多诱惑能令人冲昏头。当然,有爱情这种催化剂就更好了。这么说……你应该知道答案了?”弦歌望着他冷笑,“别告诉我,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才大费周章的做了这么多事……”
“是,我也是被爱情冲昏头的人之一。”茶壶在厉景笙手里打了个颤,滚烫的茶水泼在桌上,顺着桌边沁湿他的白衣,在衣襟下摆留下淡黄色的茶渍。服务员急忙上前,被他举手拦住,随即遣退。他重新戴上眼镜,凝视着弦歌的眼眸时,笑亦不笑,“我说了这么多次,你还不明白?从始到终,我的目标都是你叶弦歌一人而已。上次我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哪儿见面,怎么?你回去就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你在跟我开玩笑?”弦歌嗤之以鼻,起身要走。厉景笙想也不想便伸手拉住她,两人一高一低对峙着,倒是他先笑了:
“坐下。你不想猜谜,我直接揭谜底就是了。茶水汩汩流入紫砂杯内,他捏着茶杯在笔尖下默默的品嗅,似乎溶入某种气氛中难以自拔,“蒋文拿第一个影帝那年,你还记得你们在哪儿开庆功宴么?”他饮了一口茶,咂嘴微笑,“那个酒吧在阜德门附近,我没有Invitation card,门口的保镖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去。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他哼笑,右颊因抽搐而变形,“我早有心理准备,那群自诩演艺圈大鳄的人不会对我这种默默无闻的小导演有兴趣,更别提拿出真金白银为我的电影投资……”“……是你?!”弦歌冷不丁从座位上跳起来,满目错愕的瞪着眼前这个白衣款款的潇洒男子,的确,他与那时差别极大,一个人模鬼样的贵公子,一个落魄卑贱的酒吧Bartender,若非他亲口提起,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两个形象联系在一起。“想起了么?”他如释重负的咧嘴笑,饶有兴趣的欣赏她接下来的反应。
是的,她想起来了——
他就是闷头坐在洗手间台阶上抽烟的苦闷酒保,无怪乎她总觉得那身污糟的衬衫马甲与他格格不入,想来他定是在保镖那儿吃了闭门羹后乔装打扮混进去的。看见他时,他正掏出火机徐徐点燃手中的牛皮信封。信封口大开着,几页纸头叠落冒出头来,她经过时本能一瞥,便瞥见了标题的几个大字。换作更年轻时的她或现在的她,必不会有这份闲情逸致在他身旁坐下。可偏偏那时、那晚,是她加入这个五光十色的圈子以来,最有成就感的一晚。当晚每一个参加参宴嘉宾的赞赏,都是对她的无限鼓舞,就像蜘蛛侠在高楼林立的曼哈顿飞檐走壁,自然而然有了一份自认可以改变世界的雄心。她夺下那份险些烧成灰烬的投资企划书,在霓虹灯影下粗略浏览,问——
“你问我,是不是导演,我答是。”厉景笙眼神渺渺飘向窗外,适时接口,说起的内容竟与她的思绪相重合。他的一言一行与多年前灯红酒绿的夜晚如出一辙,他仍是郁郁不得志的新人导演,“你说我没有做投资企划书的天赋,但说不定有做导演的鬼才。你赞我敢闯进这种场合寻求投资,就是一种胆量,将来一定会成功。你还鼓励我,说将来有机会一定会跟我合作,投资我拍的电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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