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理会他的挑拨。
“是么?”他冷讽着打开车顶挡板,丢下一页剪报,“如果看到这则新闻呢?”黑白大字的醒目标题赫然写着“美女经纪与神秘男子同游,秦筝事业爱情两失意?”占据半幅版面的新闻内容还包括两张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厉景笙直剌剌的激道,“他知道你的‘美国之行’不是一个人吗?我真想知道接下来会爆出怎么样的标题?‘天王冲冠一怒为红颜’?”他幸灾乐祸的呵呵直笑,脚下猛踩油门,车子离弦般直飞出去。弦歌一按下车窗,那张薄薄的剪报登时吹匿在茫茫夜色中。厉景笙还不罢休,笑容更炽,“但愿秦筝的妒火能像这张剪报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只不过……怕是没这么容易!”
弦歌的头发在哧哧劲风中胡乱翩飞,她的表情掩在纷乱舞动的长发下不甚明朗,四周境况越发荒凉,沿途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孤零零驶在外环公路上,夜愈静,她反而愈冷静,“你现在没有资本跟我谈条件,说这么多干什么!他信不信我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请问与你何干?”她空拉车门,保险栓死锁着,“停车!非法禁锢和绑架都是刑事罪,我脖子和手腕上还有淤痕,你别逼我验伤把你告上法庭!”“牙尖嘴利……”他嗤笑,车速不减反增,“你说得不错,我现在没什么可威胁你,也没什么可顾及!我们撕破脸,你以为我还会让着你?”他的笑声凄厉,在夜风中格外慑人,“我有什么不好?你选秦筝、选这个男人,偏偏不选我?!我会让你知道你的决定是个错误!彻头彻尾的错误!”他情绪失控,车速持续飚高。
弦歌腹痛难当,无力与他继续纠缠,索性横下一条心推攘方向盘,车身在白线上打了个颤,打滑前行。忽然前方一片光亮,漆黑中迎面驰出一辆大工程车,车头如巨兽之首,龇牙咧嘴的碾上这辆占道超速的BMW。弦歌只觉天旋地转,身体在瞬间迸发的距离冲击中失去知觉,眼前最后的景象是无数道灯光飞快的在她前方掠闪。她仿佛听到自己嗓子眼中惊起的尖叫穿透耳膜,在刹那一瞬她似乎被抛离这个世界,任由黑暗从四面八方来袭,将她压按在某处,动弹不得……**********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很遗憾……”
陌生男子哀沉的嗓音嗡嗡传来,弦歌迷迷糊糊中听到几人在病床边的对话,她试着嘤咛几声,嗓子眼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令她唤不开声。她依稀辨出离她最近的人的身影,竭力探出手想抓住他的衣襟下摆,指尖却屡屡在差之毫厘的距离外擦过。直到房门轰然大开,另一个人闯入她的视线,凑近她直唤她的名字。她在昏噩中强撑开眼,身体乏力得连一个勉强的微笑都挤不出来,只在喉间囫囵吐出两个不甚清晰的字:“秦筝……”下一秒已被秦筝抱了个满怀,她颌间抵在他肩畔,正对着侧身站在床边的岑缓羽。岑缓羽望着她欣慰的笑,面部紧绷的肌肉明显放松下来,咧嘴舒气,“没事就好。只是皮外伤,医生说还要留院观察一天。秦筝,你陪她。”他识趣的拍拍秦筝的肩背,转身离开。房中流散着一股淡雅的紫罗兰香水味,秦筝急促的呼吸瘙痒着她的颈窝,弦歌忍俊不禁的轻轻挣脱,短暂的眩晕后,意识渐渐清醒,她只觉头痛欲裂,捂着头莫名询问:“我怎么了?”秦筝抚着她的肩,那张俊容在她咫尺间惊魂未定,“厉景笙挟持你,结果发生了车祸……”
“厉景笙?!”某根神经跳凸,昏迷前错乱的场景在弦歌脑海中拼凑成残缺不全的画面,她像被电击般猛然惊醒,“他人呢?”
秦筝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盯着她犹疑许久才说出两个毫无真实感的字。弦歌有些懵,重复问了一次,秦筝的体温再次将她包裹,颤着尾音的调子在她耳边重述,“他死了……当场死亡。”“……死了?”原来数小时前在她鼻尖泛滥的血腥味不是幻觉,而是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幸运,弦歌这才发现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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