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期间放缓速度运转的大脑此时变得灵活起来，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宛如雨后的初阳逐渐显现。

    清晨。

    走出公寓大门的时候，已经有一辆黑色车子停泊在门口，静静地等候着出发。

    程释坐进后座，轿车缓缓启动，驶上柏油马路。

    冬季的早上，晨曦的光芒总是姗姗来迟。阳光破云而出，瞬时万缕光线如同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

    车子顺着公路的线条自如穿梭，划出一条长长的黑色轨道。

    程释靠在后座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掌中的黑色手机，目光淡淡地望着窗外。

    将车窗按下一条缝，立刻有风灌进来。

    他记得她以前就很喜欢吹风。

    即便是在深秋的季节，也总是穿很单薄的衣服，任风吹着。

    那次数学联赛领奖，那么冷的天她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让他们一群男生看了都感叹。

    轿车驶上101高速公路，沿途的景色飞速掠过，只留下一团模糊的影子。

    车窗外旧金山机场的航站楼轮廓逐渐显现，冒出了形状优美的弧顶。

    有飞机划上蓝天，在天上掠过，机身在蓝白的天幕中越变越小。

    车子最终缓缓地在第三航厦的大门前停下。

    机场大楼的建筑盖得很低，有飞机在起飞，修长的机身从机场大楼跃出，在空中划出一条笔直的白色线条，然后渐渐没入云层。

    此时是早上八点半。

    加州的天空很晴朗，明净如洗，蔚蓝得就像是用水彩涂抹上去的一样。

    从旧金山飞往A市的国际航班，将于一个小时后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