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黑色瞳仁流光溢彩,反射出厉鬼看不到的方向。
厉鬼背后,扫出长鞭的动作未收,黑鞭瞬间化身为黑蟒,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返回来,咬住孙大壮的喉咙又盘卷了几圈。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孙大壮外露的四肢已软软垂下,他的颈椎被直接扭断了!
仅剩的几位客人见势头不好,顾不得仪态,也抱头尖叫着逃窜了。一个鬼已经了得,再来一个怪物,他们有多少条命也不够在这里耗的!
仪式结束前涿鹿铃已经吸够了九年的寿命,现在自然从死尸上脱落。长鞭化身的巨蟒仍在卷动,代表着主人的意志,把人狠狠甩出陌云楼!
百陌看着一切,心里最清楚。陌云楼坐落在山顶,面向缓坡,背后却是峭壁深谷。那一边正是高达四百多米的悬崖,连完整的尸体也难留存。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丑门海一直稳稳坐在轮椅上,位置没有挪动分毫。许愿人身死,黑影随之消散。
“啪。啪。啪。”凤千久轻轻鼓掌。
丑门海没有迎击鬼神,而是以更快的速度瞬杀了许愿之人。这种判断力和控制力,让他深深吸气,才得以平复自己翻腾的恶欲。
面对同一件事,与他悠然自得的欣赏形成鲜明对比,高长恭凄厉的声音划破长空。
“不!”高长恭扑向半空,还是没能阻止一切发生。他锤打着地面,绝望地看向丑门海。
丑门海嘴角扬起无谓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洒了一滴茶,撕破了一张纸。
“你杀了他!”对方把人命当儿戏的态度激怒了他,高长恭抢上前扬起手,下了几次决心,这一掌还是没有打出去。
“那么?你希望死的是我?”丑门海反问。
高长恭踉跄退了几步。
“你说得对……要死,也该是我死……”两行清泪划下,高长恭黯然地喃喃自语。
自始至终,丑门海只是一个受害者,自己当初那错误的动情,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死有余辜。”丑门海端坐在轮椅上,长鞭已经收起,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你走吧,我杀了人,你不愿见我,从此我们也不是朋友了。”
“小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连你也觉得我下作,觉得我……”
他咬住嘴唇,下了很大决心才接着说下去:“你觉得我贱,觉得我懦弱,是不是!!!”
丑门海对这撕心裂肺的嘶喊置若罔闻,闭上眼不再看他。
凤千久痛惜地把手搭在丑门海肩上,怒视面前些斯里地的男人:“她觉得你下作?她会自己觉得为下作的人无法行走?又为自己觉得下贱懦弱的人沾染血腥?她和你撇清关系又是为了谁?如今你还赖着不走,说着幼稚至极的话,难道要让她的心血白费吗?”
“别说了……千久,别说了……求求你……”丑门海难过得心脏一阵绞痛,牙齿打颤,紧紧抓着凤千久的手,划出几道血痕来。
高长恭怔怔地站在原地。
如果说丑门海所作的一切给他的心划出伤口,那么凤千久所说的每个字都是在他伤口撒盐。
“我真傻……你何必为了我……为了我……”他已经泣不成声了。
部署任务的时候,丑门海曾反复对他们说:
萧晨,如果你忘词了,就渣吧,不管是冷漠是残忍是懦弱是翻脸不认人,只要做到这些,别人就不在乎你嘴里在说什么了。
孙大壮,如果你忘词了,就无理取闹吧,不管是掐腰骂街还是指甲划脸还是跑去摔涿鹿铃,只要做到这些,你的形象就栩栩如生了。
至于你,高长恭……嗯嗯……
……如果你忘词了,就哭吧。
……所以他一直是哭啊哭的。
“百老板,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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