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掌握之中。
留守于血界的总长老站出来怒斥道:“你不要太狂妄!如果其他十二位三代血族都回来了的话,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虽然面前的人能够操纵血液,但是第三代的血族都有领域能力,或能与其一斗。
闻言男子双眼半闭半睁,只流出半圆的灰蓝,纤长的睫毛编制着星光的乐谱,挺拔的鼻梁滚动着夜色的旋律,半开启的双唇上游离着深夜的春风。
“你说得对,哪怕再有两个,也可能合力击败我——只可惜,这里只有废物,虽然是赏心悦目的废物。”
那人似笑非笑,睥睨了抖成一团的弗里厄一眼。
“更可惜的是,血族的入口已经全部被我封闭了。”
“就算有朝一日我的改造结束,放开通道,那时我的力量也非今日能比——他们就算回来也不过是等着认主罢了。”
“你到底想怎样!”总长老愤怒得双拳攥得青白。
“怎样?当然是带给血族新的繁荣!”男人把酒杯一抛,举起双臂。
“血液不再是维生的必需品……它是我们一组崛起的力量……”
“我是……暗夜虬结的权威,是堕血之神,是你们新的君主。记住我的名字!”
男人踩着无数血祖的雕塑,一步步走到圣殿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无力反抗的血族,一轮妖异青蓝的皓月静静地停留在他背后,让他银色的头发因为背光而染上黑色的暗影。
他缓缓开口:“你吃个鸡丝米线放这么多辣椒啊。”
……
“啊?”弗里厄彻底傻了,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管窨井盖子的小片警穿着统一配发的黑色大棉袍,把手拢在袖子里,一脸纳闷地看着自己。
油黑油黑的小破桌上,套着塑料袋的碗里,鸡丝米线冒着热气。
冒热气的,特指对方那一碗;自己这一碗,已经被厚厚一层碎辣椒码得隔热了。
自己面前哪里有什么血族,什么圣殿,什么堕血之神。昏暗的小巷子里,执法人员看不见的地方,他正与章桓面对面坐在小马扎上吃地摊呢。
他不过是陷入回忆里罢了。
“唉,这些年,我觉得……”坐在自己对面吃着羊肉串的小片警一声叹息,彻底打断了他的愣神。
“你在听吗?”章桓不确定地问。他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一只大鱿鱼,触须僵硬地飘动,就好像举着一个飞翔的外星人。
“你继续说,继续说……”亲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他暗自埋怨着,自己怎么在冷风里嗖嗖吹着,吃个鸡丝米线也能走神呢?太掉价了。
“……也不能怨我哥。”章桓把大鱿鱼咬在嘴里,开始了自己的回忆。
章桓本来在一个不错的家庭里。他有一个哥哥,比自己大7岁,父母一直没有偏爱任何一方,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父母意外去世的时候,章桓16岁。
一个懂得如何悲伤,却不懂怎么生活的年纪。
还在上高二的章桓只能跟着刚工作的哥哥过日子。哥哥章锐在一家国企做文职,收入也算有保障。
哥俩相依为命,本不是难事。
只是,不知道章桓的哥哥是不是太过悲痛了,第二个月就交了个女朋友。
嫂子那时还没进门,已经摆出一副当家作主的模样。
都说长嫂比母,小叔子是儿。可那未来的嫂子从不拿正眼看他,说话也带着刺儿,那刺儿还是冷的。
登记结婚之前,嫌他这个半大小子碍事的女人不咸不淡的一句“咱们家又不是慈善机构”,爹娘过去的房子就成了婚房。
懦弱的大哥无法驾驭妻子,连着人带着房子带着家产都成了女人的掌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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