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心里轻轻挠了挠,暧昧地暗示:“你们陪我说说话。”
他不是没有过后裔,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他的后裔,并没有出现在十三位三代血族之中,甚至没有出现在血族的族谱里。
那人是一个小国的皇子,在那个国家,礼教制度很严,男人与男人在一起便是大逆不道。
可是自己喜欢他。
他仍然记得自己追逐多年的人终于松口要陪伴自己的时候,自己多么高兴。
于是自己给了他初拥。
也许三代果真是受到诅咒的一代,初拥之后,意识到自己拥有无穷力量的后代立刻想要杀了自己。
搏斗之中,反手握住了对方刺过来的匕首锋刃,一个旋腕刺入了那人的胸口。
那人的脸色瞬间变成青灰,就像反复出现在噩梦中总长老的模样,身体钙化,片片剥落,变成尘土。
自己失手杀了他。
他永远记得那人最后复杂又不敢置信的神色。其中的滔天恨意,永远留在那一刻。
那匕首竟然是银的……
自己,竟然……
不怕银器……
其实本想……被他杀死算了。弗里厄望着台灯出神,心口的位置黯然揪痛。说什么被转变之后就能有无数的时间彼此陪伴,不过是一句幌子罢了。
所以,没有人知道还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出生。
说起来,自己是唯一能够击败三代的二代呢……他自嘲地想。
那个人是个东方人。
叫璋寰。
两个字都是很美的字。
璋是古玉之璋,不是死板制度的章。
寰是天下之寰,不是大木头桩子的桓。
但是,自己第一次撞倒这个人、看到他佚落在地的警民联系卡之后,就扒住他不放了。
原来爱那人爱得这么深……爱到了贱气的地步,那怕名字的读音一样,也要当作某种希望,抓牢不放……
橘黄色的灯光盖住了月亮不正常的金色光辉,这是他最后的一点温暖。
章桓半夜醒来,一个人影站在床边看着自己。
他吓了一跳,一骨碌坐起身来,看清人面容后又嗔怪道:“你这家伙吓死我了,怎么还没睡?”
章桓话音刚落,只觉得一个微凉的躯体一下子扑向自己,抱住自己号啕大哭。
抱得那么紧,像溺水者终于找到了一根浮木,再也不肯松手。
章桓想要挣扎,可是一看到对方穿着的衣服,忽然不想打搅他宣泄情绪了。
“章桓章桓章桓……”
“章桓章桓章桓章桓……”
那人不断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嚎啕变成抽泣,抽泣又变成了呜咽,最后终于渐渐止歇。
弗里厄抹抹眼泪:“我好多了,谢谢你。”
“别想不开。”章桓用掌根和手腕交接处比较干净的地方给对方揩去泪水,看着他红通通的模样柔声说:“别想不开,好吗?有什么事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章桓,你别走。”弗里厄被自己的泪水呛得直咳嗽,抽抽嗒嗒说:“你别走。”
“刚住进来,就让我搬家吗?”章桓哭笑不得,看着对方的衣服又严肃道:“你年纪轻轻的,过得又好,为什么想不开要寻死呢?”
弗里厄的感动之情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谁寻死了?”
章桓松开他,肩膀发凉,全被泪水湿透了。
小片警深吸一口气:“好,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的寿衣哪里买的?”
弗里厄低头:“啊?你说我的睡衣?”
弗里厄初到这个城市,找不到丑门海只能四处乱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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