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起来印宗焕还真是个窝囊废。脾气好不是缺点,但脾气太好绝对是印宗焕的致命伤:他对待女性不加区别的一贯温柔,这一点,周英和她很早就发现了,不过她们已经过了被男人说两句好话就找不着北的年纪,不像萧乐乐,正是少女怀春的时候,碰上了他这样儿的,还不意淫到死?
张衡在这点上就好得多。她在他的书店里工作的这几天,眼见着好几个女生借着买书之机跟他搭讪,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遇着那种特别不要脸的,本来六折的书能全价买给别人。
打着温柔的幌子到处招蜂引蝶的男人,她最不待见。
洗完了,身上爽快了许多,陈串串拨个电话给张衡,半天那边才接起来。
“张衡,昨天晚上的事——”
“我现在有事,晚点和你联系。”
张衡却是连她的话都没听完,匆匆地扔下一句就挂了电话。
好心情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陈串串讪讪地收了手机,算了,后两节的课,现在时间尚早,她的论文和教材资料都还没弄,去图书馆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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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衡
陈串串属于那种天生就适合□的人,虽然前后只有两次,张衡却体会深刻,昨晚那次,他体力消耗了不少,完全控制不了的激狂。
本来就累,做完了他还被印宗焕他们的破事儿给薅了出去,折腾了一趟回来,身上乏得不行,他是倒头就睡。
幸好提前把手机定了闹钟,今天早上约了出版商,事关下半年的进书,他不能大意。
被手机的铃声闹醒,张衡睁开眼脑子还有些不转,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要摁掉,这才发现根本不是闹钟,有电话进来。
看到那个号码只觉得心烦,按掉,没有两秒钟,又响。
接起来。
那头等他说话没等到,不得已开了口:“你在哪儿?”
他没必要告诉她。
“电话换了?”
张衡被第二个问题问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一定是先打了这边原来的座机号——只可惜他的手机号要留着联系出版商,不然也早一起换掉了。
“我把钥匙还给你。”那头见问不出个答案,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张衡慢慢穿衣起来,跨下床往卫生间走:“不用。”
“张衡,你就这么怕见我?”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诡异地低下去,让他有不祥的预感。
果然,门铃响了。
张衡挂断电话,走到门边,打开门。
“肯开门?”
门外,陈鹭直勾勾地看他,收起手机,目光从他脸上一直滑下去,在他下身转了一圈回到他没扣好的睡衣领口上,笑:“刚起床?”
张衡开口:“钥匙呢?”
陈鹭又笑,左手握着伸到他跟前,打开,那串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
张衡伸手去接,在他就要扯回钥匙的一刻,陈鹭很快把手缩了回去:“拿新的来换。”
张衡在心里冷笑,如果可以换新的给她,他根本没必要换锁。这女人有时候也真是笨得可以,既然试过用这把打不开,当然也应该知道他换锁是为了防谁。
见他站着不动,陈鹭也不勉强,把钥匙重又装进包里,抬头:“想必屋子里也变了样儿,请我进去坐坐吧。”说完了自动自发就要往里走。
他们不是朋友。张衡横跨一步,拦住了。
“这么小气?”陈鹭抬头冲他笑。
张衡没理会,转身就要进屋关门。
“我知道你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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