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明亮的电梯,那个倏忽从她眼前掠过的身影似乎与她自己印在门的影像重叠起来。
她将额头抵上冰凉的玻璃门,才察觉到自己的脸顿有些发烫。
那个人路过这个城市,你们的生活就如同那两架平行运行的电梯一样,不可能再相交你刚刚答应与一个男人试着交往,这算是一个开始,拿出你的诚意来——她这样提醒着自己。
第二天,任苒在报上看到一则消息,称日前亿鑫集团在本市正式启动一个近十亿元的投资项目。报道详细介绍了项目及投资的大致情况,称省市领导高度重视,出席项目签字仪式云云,跟以往一样,里面丝毫没有提及陈华的名字。
放下报纸,她吁了一口气,知道他肯定已经办完公事离开了本市,她不必再担心与他不期而遇。
与田君培的交往进行得比任苒预料还要顺利。
当然,田君培尊重她的意见,并没有急于突破尺度。他会每天给她一个电话,周未如果不加班,便约她去吃饭,或者在绿门见面。
星期天上午,咖啡馆刚刚开门,没有几个客人,十分安静。服务生送上香醇的咖啡,田君培和任苒各自带了笔记本电脑过来,他处理公文,她则翻译蔡洪开发来的文稿。
突然门外一阵反常的扰攘,两人诧异抬头,只见苏珊进来,后面跟了一个男人,她猛地站住身,怒气冲冲地说:“喂,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请马上离开,别再跟着我,不要妨碍我做生意。”
她双手插腰,可是这个有几分彪悍的姿势经她做来,却只显得娇俏,并无威慑力,好在服务生闻声上来,那男人一怔,转身走了。
苏珊抱歉地对几个顾客说声“对不起”,便一阵风般地进了吧台后的办公室,小小的插曲过去,咖啡馆重新恢复了宁静。
田君培与任苒不禁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想,那男人恐怕是美女老板娘的一个不走运的裙下之臣。
他们重新专注于各自的工作。
这种交往没有压迫感,但他们的关系明显变得比以前亲近。
任苒仍然有着一点儿矛盾的心理。她不知道这样的平和的相处算不算爱,能不能满足一个男人的心理预期。可是偶一抬头,他也正好看着她,镜片后眼睛里那个隐含的笑意让她安下心来。
她决定,眼下她不用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