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心啊,能编出这么一大堆骂人的话。
秦空坐到马桶上,小心翼翼掀起衣角,虽然看不到,但她十分清楚一定乌青了一大块,雷震子雷是很雷,不过的确被他说中,她还真不是充气娃娃……
擦完药,秦空走出来,指了指浴室,“你去看看,有人留了礼物给你。”
鄢云正单手支着吧台喝水,听了她说的走去一看,一口水喷了出来,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马秘书,马上找装修工人,我要重装浴室!”
有钱也不用这么夸张吧?秦空说:“你把装修的钱给我,我帮你弄干净。”
鄢云叉腰瞪她,“那我再给你点钱,你搬来跟我住行不行?不收房租,只负责打理三餐和清洁卫生,万一做得好让我满意的话,晚上不妨给你点特别照顾!”
秦空“呸”了一声,“包二奶啊?”
“什么二奶?是正经的大少奶奶!”
“你能不能别这么雷人?”秦空快无语了,背着避雷针也受不了时不时雷一雷,没好气的瞪了鄢云一眼,直接越过他去拿包准备走人。
“我可不是开玩笑说说而已的,秦空。”鄢云没有随着转身,他依旧面对浴室,语气异常严肃认真,“考虑嫁给我吧。”
秦空猛的顿住,头脑霎时犹如没有信号的电视一片空白,她不是被他突来的求婚吓的,而是被那种逼迫到头,再也无路可退的挫败感弄得混乱不堪!
这回鄢云的确动了真格的,今天小武去见了她爹妈,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大冲击,触及他忍耐的极限,他不可能再继续放任下去,他必须一击即中,速度赢取这场争夺战的胜利。见她没有动静他又补充强调道:“相信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怎么做对自己是最好的。”
怎么做对自己是最好的?言下之意嫁给他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吧!也是呢,选了他第一不用担心结婚对象随时会反悔变卦;第二不用害怕半路杀出个“陈咬金”搞破坏,而且人家鄢大少爷年轻英俊、身份显赫,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金龟婿!
只是可惜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对她说这话,非但起不了任何作用,反倒变成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激发她的逆反心理,于是秦空扯扯嘴角,“鄢总,我想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反反复复的纠缠来纠缠去,你不嫌烦吗?”
鄢云紧了紧手里的手机,憋着窜上心头的郁气,尽量平静的说:“不如拿你这番话劝劝自己,明知徒劳何必还去纠缠那个意志不坚定的男人。”
“他之所以会不坚定会动摇,还不是因为你?!”秦空攥起拳头,“你有什么资格跟他说要公平竞争?从头到尾我一直在拒绝你,说得难听点,你这是挖人墙角,第三者插足,光彩到哪儿去?”
鄢云终于转过身来,酷厉的面孔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寒霜,阴沉的俯视着她,“我不光彩?请问当初是谁拦着我,不让我去跟武秋任挑明一切的?我一早说过你和武秋任之间没有问题的话,我根本插不进去!想想看他如果是爱你的,又怎么会因为我的出现而动摇了?还有你摸良心讲,你拒绝我执意要嫁给他究竟是不甘白白等了七年,还是真的爱到深处无怨尤?”
秦空顿时哑口无言,她也曾不止一次这么问过自己,到底是不甘心还是真的爱?若是前者那么小武用婚姻来补偿她是天经地义的,只不过让她一路苦熬的寂寞显得低廉没价值;若是后者那么无论小武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可以接受并微笑送上祝福,就当赔上七年的青春买了一段美好的回忆。一个卑微——靠施舍得来的未知能否幸福的“幸福”;一个伟大——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洒脱,但是不管哪一个都饱含她的血泪……
鄢云阴测测的笑问,“干嘛不回答?”
“我没必要回答你!”秦空倔强的昂高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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