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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年华,遇见最好的你(浮生共渡)》

37-39
厉家明的确翻开看了,而且看得很用心。待合上文件时,他叹了口气。

    她正翘首等待意见,心想肯定不妙。这时他对她笑了笑,“你要知道,投资追求的始终是收益回报。我们不是做慈善。”

    虞连翘以为他是在迂回地教训自己对人太过心软。

    可是,转瞬却又听他说:“但在回报率可期望的条件下,有时你投资,就是帮别人建起一份事业。也许成不了一份事业,但至少是个理想,如果理想破灭了,那至少他曾经为理想试过。”

    厉家明的声音很低,平淡,没有起伏,但虞连翘知道这一刻他的内心是很感性的。

    她了解并接触过最真实的他。

    那么按理说,他们应该是很亲近的,有那么多相处的时间,有那么多可以亲近的机会。可是不知为什么,虞连翘和厉家明始终没有任何男女间的亲密进展。

    厉家明当然也有过拍拍她的肩,揉一揉她头发之类的举动,然而,这些似乎是他们肢体上能够做出的亲近的极限。

    这一条界限,两人都回避得小心乃至刻意。因为它是恰恰能让他们放松,并安然相处下去的距离。

    譬如她对他的称呼,她不再喊他家明,也没有称他厉总。她总是叫他J。

    那是最开始她为他工作的时候。厉家明身在美国,事遇紧急,便不顾时差地发传真过来。虞连翘夜里总被床头传真机响亮的嘀鸣吵醒,然后在一片刺刺啦啦的声音中揉着眼睛,看他传来的文件,或他写下的要她去做的事情,署名总是一个花体的J字。

    那时她真是吃足了苦头,当然厉家明也不轻松。

    有一次是凌晨三点多,虞连翘才睡下,又被叫起来,扯过传真纸一看,上面只有他手写的一句话,“To begin without the need of hope; to persevere without the expectation of success.”

    “不抱希望地开始,不怀成功之念地坚持。”

    虞连翘将它记在心里,秉为信念。

    两年后,在深圳宝安机场的候机室里,虞连翘再一次看到这句话。它印在一篇关于路易斯?康的杂志文章里。

    路易斯?康,大名鼎鼎的建筑师路易斯?康。

    十八岁时,她曾在一个男孩的家里,听过他的名字。

    埋在心底蔓草丛生的记忆,又被牵扯而起。对这样的牵扯,虞连翘已经习惯,因为它来得频繁且容易。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不同以往。她盯着作者那栏看,直看视线晕糊,也仍是那两个刻到她命里字——“李想”。

    这世界同名同姓的人一定很多,但不知为什么虞连翘就是笃定,这个李想一定是当年那个奉康为偶像的男孩,那个将她搂在怀里,一起看路易斯?康作品图集的李想。

    她颤着手往后翻,希望能找到作者介绍,但最终看到的只是一个括号,里面写着——发自美国,普罗维登斯。

    虞连翘心想是他,一定是他。他在普罗维登斯——她终于知道了他现在在哪里。

    之后,虞连翘如常登机,镇定地寻到座位坐下。

    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刹,她闭上眼放任自己去想他。从深圳到北京,飞行时长三小时,她累了,睡着了,于是就在睡梦中想他。

    她想起他们曾经有过怎样的亲密,想起自己在十九岁的初夏,如何离开他。

    她想起那天的太阳,那场独自离别的哭泣。

    泪水那么多,那么多,从面上淌落,满满地积在手掌。和心上是一样的冰凉凉,就像极地融化的冰川。一年两年,无论多少年过去,她都不会忘。一辈子都不会忘。

    那刻骨的冰凉!突如其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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