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迅速撤下餐盘。
席峻枫的眸光渐渐冰冷,她永远也学不会妥协,总是狠心地用冷水浇灌他的热情,不断挑战他的容忍极限。
席曼琳回到卧室,房间内萦绕飘旋着幽沁肺腑的清香,她的目光望向桌上的铃兰,缓步走了过去,素手温柔地触摸着莹洁娇嫩的花瓣,低低的叹息溢出口来,
“明峙你送给我意喻“幸福再来”的铃兰,可是你明白我要的不只是这个,我要的是你带我离开这里。”
女人纤细的指尖用力一掐花梗断裂,悬浮低垂尤若如铃的花朵浮现在掌中,细嫩的手指蓦然收拢,花瓣碾碎汁液漫溢,席曼琳的唇边勾起嘲讽,再美丽的花朵掐断了你汲取营养的花梗你还能再肆意绽放吗?
沉浸在哀思中的女人敏锐地觉察到身后站着的男人,她的脊背顿感阵阵恶寒,她没有动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仿若不知道他的存在。
席峻枫望着冰冷淡漠的女人,后背挺得直直的,孤傲的站在那里,瘦弱的背影坚强的让人心疼。
席曼琳摊开手掌,残花败汁狼藉一片,亦如此时的她,被身后的人禁锢。
他冷酷无情喜怒无常,方才乍现的那抹温柔竟让她心生恐怖,仿若一张虚伪至极的面孔尽数蛊惑着你的心志,让你心生所爱,却在你毫不设防的时候瞬间龟裂,露出狰狞可怕的真面目把你彻底撕裂吞噬,直接坠入十八层的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幽冷凄然的夜,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就这样冷漠绝然地伫立在那里,心痛的男人若有所思地望着女人孱弱的背影,而女人则冰冷淡漠地凝视着那束“幸福再来”的铃兰。
良久,男人终于来到女人身后,用力拥住她的身体,仿佛是呓语,也仿佛是表白,
“曼琳,不要这么冷,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为什么要相互伤害?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能放下你心中的怨恨,你告诉我怎么样你才能安心地留在我身边,不再冰冷、不再淡漠、不再固执、不再如此绝情……”
女人身体僵硬,冰冷维持的面孔终于溃败,泪,止不住的滚落下来,颤抖的声音清晰地吐出七个字,“我只求你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