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隐蔽的小门把女人推了进去。男人紧紧握住女人的手,眼里似有莹光划过,“曼琳答应我,你躲在地下室里不要出来,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要出来。”
泪,不可抑制的涌了出来,这个恍惚犹如梦中的女人终于残忍的意识到,那寄予了莫大期盼的幸福已崩然而碎,这个与她相依相伴的男人就要永远的离她而去。
席曼琳死死的拽紧明峙挣脱的手指,悲痛的乞求,“不要,你不要去见他,我们一起躲在下面。”
明峙一个用力把女人揽入怀中,嘴唇擦过女人的额头,呜咽的嘱咐,“听话,为了咱们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曼琳,我爱你,我希望你和孩子都能平安的活下去。”
男人绝然的放开女人强行的关上门,随手拽过废弃的木板挡在门前。
明峙克制着眸中欲出的泪意深吸了口气,恢复平静的他转身慢慢向客厅走去。
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明峙望着客厅中那熟悉的身影,本该俊美的脸庞明显的苍白削瘦,飞扬的凤眸早已黯然失色。明峙的心再次抽痛,他刻意沉匿的良心骤然被唤醒。
席峻枫转过身来清冷的望着他,那透着浓浓的失望与心痛的目光让明峙愧于对视,他的头缓缓低下。
冰冷的男人踱步来到明峙的身前,薄唇嘲讽的扬起,“明峙,想不想听一个故事,一个少有人知晓的故事。”
席峻枫深视着不敢抬头的男人,缓缓低述:“十三年前我随义父在从祁城回庄城的路上,遇到了一对悲惨的母子,母亲已被逃逸的车子撞死,而她的儿子则死死的守在母亲的尸体旁,固执的坚守在那里。在这个异常冰冷的世界,残忍的人心漠视着他们所看到的一切,没有人肯救他们,更没有人停下来去帮助他们,这个饥寒交迫的孩子终是昏倒在雪地上。”
明峙的身体颤然而栗,席峻枫讲的正是他的经历。
席峻枫忽略着明峙的变化,空幽的继续说道:“我的车开过去很久,可是我的心却愈发疼痛。是的,我被这个孩子所打动,似曾相似的经历,也曾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我感同身受着这个孩子的巨大痛苦。所以我恳求义父回去救他,但是却遭到义父的拒绝,他严厉地告诫我,‘未来席氏的接班人第一大忌就是心慈手软,这些不相干的人你无须同情。’望着义父眼中的冰冷,我的心狠狠地揪紧,为了救他我只能去撕扯自己的伤疤,我心痛的告诉义父,我不是同情这个孩子,当年的我也曾是这般凄惨的跪在母亲的尸体旁,这种痛苦我无法忘记,我救他是要让他像我一样坚强的活下去。”
席峻枫的声音平缓,眼尾却隐现湿润,“果然义父的眸光现出悲痛,我知道我母亲的死永远是他的软肋。车子很快开了回去,义父这次没有反对,我吩咐了人好生安葬死去的女人,抱回奄奄一息的孩子,回到庄城我把他托付给我最为敬重的分堂堂主曾叔。”
震惊中的明峙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巨大的冲击,高大的身子猛然跪立在席峻枫面前,泪,刹那间倾涌而出……
席峻枫轻阖凤目,掩饰眸中欲出的泪水,“在这之后,我没有再去看他,曾叔常来告诉我他的近况,知道他一切安好,我也就放下心来。这个孩子也不负我望,迅速在弟兄们中脱颖而出,四年前,他为了给死去的曾叔报仇,一个人端了百十来人的堂口,我赶到时他已是满身鲜血,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之中,我再次被他所感动,我没有看错他,他重情重义知恩图报。再次从生死边缘救回来的他,从此被我留在身边,直至两年前我把他调到我的近身,做了我最信任最为器重的左卫,从此我主徒二人肝胆相照,共历生死。”
“哈哈……”凄厉的笑声从席峻枫削薄的唇中逸了出来,他的身体晃动,再次射向明峙的目光,阴侧森冷,杀气凛然骤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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