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峻枫痛心的转身,深深地凝视着蜷缩在床上的女人,“这病能治愈吗?需要多长时间她才能恢复正常?”
陈医生压住内心的恐惧,尽量让自己的话通俗易懂些,“这种病是很常见的,通常是可以治愈的,不过因为创伤事件的不同,治愈的时间也会有所不同。席先生你不要过于急躁,我们需要你的耐心和帮助,现在你太太怀有身孕,经过我们商量还是以心理治疗为主,当然在心理治疗上她还是最需要你的细心关爱……”
陈医生努力劝导着这位濒临发怒的男人,席峻枫望着床上惊如小鹿的女人,那空洞的大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她紧咬的下唇已然开始渗血,男人疲惫的声音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我要接她回家治疗。”
爱与恨的天际
记忆中六月的庄城应该是阳光明媚,夏日炎炎。然,今年的六月却俨然延续了春的脚步,持续数日的低温,凉风萧瑟阴雨绵绵的天气让所有人都感到那迟来的温暖有多弥足珍贵。
席曼琳站在窗边,空茫的眸光望着窗外……
窗外,又见淋漓细雨,凄然的雨丝夹杂着淡淡的忧伤飘洒于空中,亦如她悲伤的心,寸寸被思念和悔恨所缠绕,挥不去,淡不了。
女人手握成拳习惯性的抚住胸口,那里的枪伤早已痊愈,但是她依然觉得那里疼痛,痛得她必须用外力挤压才不至于痛彻心髓。
模糊的眼前现出一张阳光的眉眼,含羞带笑的望着她,女人空洞的眸中现出一抹惊喜,急忙伸手去抚摸那张日夜思念的脸。
然,抓住的唯有冰冷的空气,女人伤心地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颤抖的身子颓然的滑落在地上。苍白的脸无助的垂下,泪水一颗一颗的砸落在地板上,压抑的哭声终于逸出口来,
“明峙,我知道你我早已阴阳相隔,我唯有企盼每天的梦中能与你相遇。可是,梦中的你太模糊,模糊的只剩下刺目的血红,我拼命的去回忆,那支离破碎的残肢却已拼凑不齐完整的你,我真的好悔,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孤单的走,我该紧紧拉住你的手……”
女人的哭声愈渐悲伤,她不能原谅她自己,她才是害死他的人……女人的悲切终是波及了腹中的胎儿,强有力的小脚狠力的踢蹬,试图告之女人他的存在。
席曼琳震惊的望着自己的腹部,颤抖的手抚上凸起的小腹,她怎能忽略了他,这个寄予了他们期盼的小生命,女人含泪而笑,纤手极尽温柔的抚摸着被踢蹬的腹部,似乎唯有这样才能表达出她对他的爱。
紧闭的房门被轻轻的推开,迟疑的男人看到落泪的女人不再犹豫快步走过来抱起她。前一刻还乖顺如猫的女人顷刻间躁动不安,她疯狂的挣扎。
男人的手臂紧紧抱住女人不肯放手,女人发疯的喊叫,肆意挥动的指甲重重抓伤了男人的脸,划破了他的唇,血顺着白皙的脸流淌漫溢。
男人浑然不觉把女人轻放在床上,腾出的双手才压住她挥动的双臂,凤眸痛心地望着她,“够了,曼琳,你究竟在害怕什么?害怕我伤害你还是你腹中的孩子?你让我再说多少遍,我不会伤害他,我只求你不要再这样的疯下去。”
女人渐渐安静下来,她茫然的望着男人,那陌生的目光足以绞碎席峻枫的心。
席峻枫急切的抓过一旁的兔宝宝放在女人眼前,“你还记得它吗?小时候你把它送给了我,你害怕我寂寞,你让我抱着它睡觉,可是后来你天天过来陪我睡,把它挤到一边。曼琳,为什么你都忘记了,你只记得别人,却唯独忘了和你一起长大的我,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好起来,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你,这样的你离我越来越远,远得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追赶,你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做……”
男人的泪涌了出来,颓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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