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上,再也不愿多看这冰冷残酷的世界。为仇恨而生的他,穷极一生终其孤独的离去,什么也不曾带走,尘世的繁华尽数化做烟云,散去,散去,了无痕迹……
屋外骤然传来轰响,打破了一室的悲伤,重叠混乱的枪声愈渐清晰,呆怔在一旁的男人们脸色大变,紧张的跑出去应战,空旷的厂房里唯留下一个痛声哭泣的女人和两个倒在血泊之中的男人……
泣血的残阳,洒入了一室的凄迷。余影灼灼,化不开半世的消愁。
问伊心系何方?柔情未了,芳心已碎。
逝者已逝,生者如梦,泪眼凄茫,嘤嘤而泣。
恨已随风散去,缘却难了,爱更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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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安宅的书房,袅袅飘逸的茶香却吹不开一室的迟滞凝重。
安修政与席峻枫对面而坐,彼此深深的凝望,暗流涌动,沉默似乎是他们最好的较量。
席峻枫阴冷的盯视着安修政,首先打破宁静,“为了你爱的女人不受委屈,你就能泯灭良心的去毁掉另一个女人。安修政,是你把我的母亲送到那个肮脏龌龊的地方,光凭这一点我就该让你以死来慰我母亲的在天之灵。”
安修政的心隐隐抽痛,眸光现出愧色,当年面对心爱女人的悲伤哭泣,他心如刀割,他答应了月云的请求,亲手把那个无辜的女人送到生不如死的地狱。
“曼琳求我放过你,她居然为你这样自私狠心的父亲向我求情,你真该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好女儿。”席峻枫幽冷的讥讽道。
安修政蓦然扶住桌沿,手指关节勒紧得泛白,悔恨的钝痛正崩窜到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这段日子以来,他一直在乞求能得到席曼琳的原谅,但是他的女儿却冰冷的拒绝了他,甚至临走时都不肯来与他告别。
“她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安修政一下子仿佛苍老了许多,昔日硬朗的身体瘫坐在官帽椅上。
“是的,虽然你错手误杀了她的母亲,可是那毕竟是她的母亲。还有心姨,她给了曼琳缺乏的父爱和母爱,却也被你残忍的杀人灭口。”席峻枫阴鸷的目光直射安修政的脸,似乎要穿透他的心。
安修政收紧手指用力的抵住胸口,是的,他误杀了他最爱的女人。当初席衡百般冷落月云,彻底把她禁锢在家里,可谁想那一次他会破天荒的带她同往,他们炸毁的车子里竟然意外的发现了月云的尸体,安修政后悔莫及,这是他此生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事情。
至于心姨,她错把席峻枫当作凶手,她告诉曼琳,席峻枫是她的亲哥哥,是杀害她父母的真正凶手。覃戬立即杀她灭口,当然这笔帐席曼琳自会算在席峻枫头上,他安修政虽然不是凶手,却也默认了覃戬的作法。
覃戬并没有说错,安修政当初的确被席衡所胁迫,可是他们的利益却是双赢的。精明的安修政才会顺水推舟卖了席衡这个人情,这些年来他也从中受益匪浅,挡他仕途的人都是借席衡的手除掉的,他们二人当年在黑白两道只手遮天,风光无限。
但是安修政从来都是清醒的,他清楚的知道这块垫脚石终有一天会成为他仕途致命的绊脚石。席衡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必须铲除他,可是一向以正派儒雅自居的他自是不会用他高贵的手去沾染杀戮,他要远离血雨腥风。
他曾救下被席衡残杀的冉东夫妇的孩子冉晨,这个孩子被他隐藏了多年,终于委以重任。安修政以恩人的姿态出现,冉晨自是倾力相随,安修政大力栽培冉晨,并给了他一个新的身分,“覃戬”。
覃戬代表的就是不能在黑暗中出现的安修政,安修政是光明伪善的天使,而覃戬就是他暗处罪恶的影子。
亲眼目睹父母惨死的覃戬,对席家人的恨深入骨髓,他为仇恨而生,复仇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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