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的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阴月月:“迷路了,没带地址,没带钱,绝望的原地打转,希望能看到曙光,没想到一睁眼,真的看到了救赎主。”
单町全说中了,简直可以去看相了。
阴月月不得不承认,单町很了解她,但是她仍想装,眯着眼扬起下巴,说道:“那你有本事找到我住的地方么?连我自己也找不到。你有办法在不对我的寄宿家庭说我迷路的前提下,为我编造一个合理的晚归理由么?反正我是无话可说,也不会说。”
单町无奈的冲天笑了,然后对阴月月翻了个白眼,拉着她继续走。
单町很快就找到了阴月月的寄宿家庭地址,先给当地有关部门打了电话,打听到这批中国交换学生的学校联系方式,又找到了跟队一起来的中国老师。简单、利落,单町做起来毫不拖泥带水,可看在阴月月眼里,这是一连串她知道公式却解答不出的难题,就像打急救电话却一时想不起是110还是119的那种心情,空落落的。
坐在单町的二手车里,阴月月东摸西摸,品头论足:“不错,加拿大的车就是便宜,二手的都能整个八成新。”
“你爸那辆欧宝也不错,不过我是买不起。”单町熟练地拐了个弯儿,稳稳当当的停在一所外国式居家别墅前。
阴月月伸头一看,到了。
转头又道:“得了吧,从你嘴里说出来这话真够变味儿的,你家不是挺有钱的么?欧宝,你爸给你买几十辆组建个车队都没问题吧?”
“钱,还是自己赚的带劲儿,生猛,刺激。”单町一手支着下巴,一手点了一下阴月月的太阳穴:“到了,走吧。”
一起下了车,按了门铃,寄宿家庭的女主人Mrs.Gibbs开了门,一打照面就“噼里啪啦”的用英文轰炸,让阴月月在困惑无语之际,也庆幸自己得到了语言不通的附加价值。
Mr.Gibbs先生也走了出来,对他们笑,因为在他眼里,阴月月不懂英语,所以她的朋友也不懂,只能用笑容打发。
而在阴月月眼里,Gibbs一家的眼神和那个杂货店老板的如出一辙。
单町向Gibbs家解释了原因,解释的内容阴月月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她只是注意到站在Mr.Gibbs先生身后的中国女孩儿。
那女孩儿很亮眼。
金发,染的,掉了一半颜色。
小矮个,和阴月月一样,但女孩儿的皮肤很白,白里透红。
瘦,骨感的瘦,是好多男孩子最喜欢的身板,更何况,她身上的衣服很时髦,手上的带了七八条颜色夸张的手串,为她的青春洋溢加了分。
她叫Kinki,香港籍,今天到达的加拿大,和下了学没有按时回家的阴月月失之交臂。
迟来的见面,措手不及。
两个女人做朋友,以绿叶的姿态,暗藏红花的心机。
但是这个道理是身为女孩儿的她们不懂的,所以第一次见面,是阴月月以绿叶的姿态凸显了Kinki红花的心机。
好奇、羡慕、攀比、不悦,悄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