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半张床留给她。
母女俩躺下,先是东拉西扯了一会儿,程欣荣才将话题引到正路。
“今天你不是和朋友出去吗?怎么哭着回来了?”
一听这话,阴月月的眼眶又开始红了,往程欣荣身边靠了靠,掀开袖子给她看,在她的惊喘声中,哽咽道:“我今天被人欺负了。”
程欣荣一下子坐起身,脸拉了下来:“谁干的!我找她去!”
阴月月吓了一激灵,也连忙坐起身,笔画一个“嘘”的手势,道:“小声点,爸都睡了。”
“你爸要是知道,一准找那人算账!”
“所以才不能告诉他啊!其实也没多大点事。抓着几下没什么,主要是精神上的伤害。”
程欣荣皱着眉,瞅着阴月月,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和丰铭有关,嘴上张了几下,最终忍住没说,静待下文。
阴月月拉着程欣荣躺下,断断续续的讲道:“我刚才擦了点药,现在已经不疼了,估计明天早上就消肿了。其实,我今天是和高中同学出去,但就因为一点小误会吵了起来,那个女的受人挑拨,是非不分,就对我动手,我打不过她便成这样了……”
阴月月试图避开重点,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但听在已经活了大半辈子的程欣荣耳里,这里面显然是漏掉什么重点。
程欣荣问道:“她到底为了什么把你抓成这样?被挑拨的什么事?”
阴月月的话噎在半路,想了想,遂避重就轻道:“嗯……她以为我是她和她老公之间的第三者,但其实是别人胡乱说的。”
程欣荣一顿,接着长长叹了口气,好似很无奈,又好似很失望,把脸转了过去,想了好半天没动静。
程欣荣不动,阴月月也不敢动,心悬了老高,七上八下的睁大了眼。
程欣荣是阴月月的最后一道防线,若是连亲生母亲也要怀疑,那她就真的孤立无缘了。此时,无需承诺或替她出头,只需支持,便是无形的动力。
程欣荣转过了身,就着昏暗的床头灯,很严肃的看着阴月月,但严肃中又有着担忧。
“这阵子妈妈总替你担心。你长大了,交什么样的朋友是你的自由,你也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不需要我和你爸给你把关。但在有些事上,妈妈还是希望你能有个度。这次的事,我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挑拨你们打架,当妈的是相信别人冤枉你的,你一直是敢作敢当的好孩子,如果真是你做的,你不会这么委屈。但月月,你想没想过为什么这件事会赖在你身上?”
程欣荣又叹了口气,接着道:“你和丰铭在一起,我和你爸虽然不同意,但既然你喜欢,我们也觉得应该尊重你,也许有些事要你自己碰壁以后才知道对错。还有,上次你去那个单老师家里住,那件事你爸爸真的气了好久。你爸他是个要面子的很传统的人,自己的女儿夜不归宿两天,真的让他很伤心。也许你不能理解我们的观念,但妈妈仍希望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别再我们担心。”
程欣荣说的句句击中阴月月的软肋,她羞愧,她后悔,她懊恼,她悔不当初。现在想想,当初真是得了失心疯才会打电话给单町,才会给自己找来这么一连串的难以想象的后果。在这件事里,她最难免对的就是父母,从寒假冷战到现在,她始终没说过一句“对不起”,不是不知道如何低头,只是难以启齿。
人的倔强、任性总是用在家人身上,面对外人,人总能无限坚强。
阴月月将半张脸埋进枕头里,默默地流泪,静静地听程欣荣的苦口婆心。
“你是个女孩子,在社会上本来就不如男孩子的有优势,更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有些人该远离的就要远离,有些事不该招惹的就不要招惹。不是妈妈封建,实在是这个社会本就
-->>(第10/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