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了,太后陛下。”Olivia恭敬地对我祖母说,但转眼趁她不备,却飞快地朝我挤眉弄眼。
我想笑,但却只能拼命忍住。Olivia有着在这个蓝血阶层里少见的直率不做作的个性,让我喜欢也佩服。
“你等会儿有安排么?”Olivia悄声问我:“我朋友说市区里新开了一家很别致的酒吧,放的音乐好多都是印度的,很不一般。这会儿他们正在那儿跳舞呢,你也跟我一起去看看热闹。”
我偷偷看正在和公爵夫人交谈的祖母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Olivia说:“我走不了的,我到哪儿都有女官跟着。”
Olivia给我出主意:“我有办法。你先回房说要睡了,等侍女都退下了,你就从阳台上爬下来。我去给你搬梯子。放心,没人会发现,我这么干了好多次了……”
Olivia的话被祖母打断:“Gisèle,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房间休息了。”
我只得起身走到床前,向公爵夫人道晚安。这时,一个侍女用托盘端着一杯清水和两只药瓶走到床前:“公爵夫人,您吃药的时间到了。”
侍女将托盘放在我面前的床头柜上,然后俯身搀扶公爵夫人坐起来。
我只随意一看,那两只药瓶标签上共同的logo却让我的脑子里“轰”地一声响。
那是一个怀素体的中文草书“慷”字,写得沉稳飘逸,刚劲洒脱。这是慷泽企业所有产品的标志,也是靖平的手迹。
我在心里拼命地念,这只是一个字,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字而已。
祖母担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Gisèle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她伸手抱住我,声音忽然惊异地提高了:“你身上还在发抖,Gisèle。你哪儿不舒服了?我让人叫医生来!”
我强作笑颜地摇摇头:“不用叫医生,我只是坐飞机太累了,休息下就好。奶奶您别担心。”
但祖母仍是坚持叫了医生来。他一通检查也没查出毛病,只让我赶紧休息。
终于,侍女服侍我洗漱后退去,我一个人躺在了黑暗里。
真地是应了那句“见字如面”吗?
还好只是他的字,若真是见了他的人,我该是怎样地举止失措。
唉,我又在做梦了。我们不会再见的-这一年来,他从未来探望过我,宫里向他发出的邀请也全部被他推脱掉了。
他并不想见我,我又何苦自作多情?
我叹了一声,合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