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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荷记》

196-202

    “云深,看着我!”Nigel朝我喊,他也是脸色发白,但仍然镇定:“别去想那条蛇,跟我说话。你想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男孩儿。”我艰难地回答。

    “为什么?”他继续问,想把这盘在我腿上的蛇从我脑子里赶开。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看到靖平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到时候,你也可以跟他玩。”我努力跟着他思维。

    “你会愿意让我接近你和靖平的孩子?”他面上闪过一丝讶异。

    “那当然。你是靖平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救命恩人。你可以当这个孩子的教父,如果你愿意。”我的回答并非是情急之下的胡言。

    他沉默片刻,又马上回过神来般地继续问我:“你和靖平今后打算要几个孩子?”

    “三个。”

    “为什么?”

    “因为有一位叫宽林的和尚师傅给我看相,说我和靖平命中会有三个孩子。我希望有儿子,也有女儿,最好彼此年龄相差不要太大,这样可以一起玩。玮姨是巴不得我们生上八个九个的,把家里塞满了才好……”这样近乎自言自语的叙述让我的神经略略放松了些,身体也不再痉挛样地抖。

    我就这样和Nigel站在水里一问一答着,直到我腿上的蛇对我失去了兴趣,自己游了开去。

    等我终于上了岸,回头看着悠悠流淌的河水,心里仿佛被恐惧捅了一个大大的空洞:在此后的路途里,还会有多少类似方才的险境在等着我?

    我们坐在河岸边稍事休息。身旁一棵矮树上结的樱桃一样紫色的果实吸引了我的注意。

    当年靖平曾陪我在比利时乡下的果园里摘樱桃。我们坐在粗壮的树枝上,透过碧绿层叠的树叶,看叶隙间的阳光,蓝天,和白云。靖平从身旁的枝叶间摘了一粒饱满的樱桃,擦净后喂到我嘴里,然后又将自己的唇覆上我的,用唇舌来抢夺分食我口中的樱桃。紫红的樱桃汁在我们唇齿的缠绵间,染了满唇。我永远记得那个充满甘甜樱桃汁和八月艳阳轻风的吻。

    我摘下一颗圆圆的紫色果实放在鼻下轻嗅。

    靖平,我想你。我们还能再见吗?

    我沉浸在思念和伤感里,手中的野果却猛地被人夺去。我吃惊地抬眼,Nigel正气咻咻地站在我面前:“这果子有毒!嘱咐过你多少次了,从林里的花和果子不能随便采,更别说吃!”

    “我没有要吃,只是闻一闻。”我委屈地声辩。

    “闻也不行!一个要当母亲的人怎么还能这样随性和不小心?”他彻底火了。

    我也生气起来:“我的孩子用不着你操心,我自己能照顾好他(她)!”

    “就你这幼稚又迷糊的样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平时得害靖平为你操多少心?

    现在你怀着靖平的孩子,还那么不当心。万一孩子没了,你有没有想过靖平会有多伤心?你究竟在不在乎这个孩子?”在他的指责里,我仿佛犯了天大的罪过。

    “对靖平和我的孩子,我比任何人都痛惜。我会拿自己的命去换这个孩子的平安。我知道你救我是因为这个孩子,可我也同样感谢你。但对于无端的指责,我不接受!”我愤怒地朝他喊,然后背起包,自顾自地朝前冲。

    一路上,我和Nigel都无话。好容易到了黄昏,我们停下搭帐篷,准备吃晚饭和休息。

    我去一条小溪边洗了洗脸,等回来,Nigel和Karim已经坐在帐篷前开始了晚餐。而放在他们身旁地上的一只罐头和能量条就是我的那份晚饭,但其中比以往多了一只黑色的小布袋。

    我拿起布袋,打开一看:是一小袋黄色的像金橘样的小果子。

    我惊讶地问:“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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