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黄肌瘦的模样自己都会长变的。但那始终是没有落实的事情，又关系到姑娘家最在意的容貌，怎么能不对比，不担忧？

    悄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言九儿提醒自己要集中精力。就算是公司里招人，面试都是很重要的环节。虽然时代不同，但看上去有精神的人总归是要受欢迎一点的。

    言九儿跟在柳婆子身后，她又不占外貌上的优势，站谁身边都是衬托，还不如跟着柳婆子，还显得她有精神些。

    算上言九儿，五个小丫头站成一排，像是五个苹果或者五袋米面的感觉，带着一种忐忑的心情，被顾客挑选着。

    言九儿觉得自己就是那最小的苹果，等着顾客挑完了，被卖家顺手搭上的那种附赠品。她也不太担心能不能选上……要是李府看不上她最好，就是这样一来，欠李府的银子，是不能拖欠的，一时要筹够四两银子，对破败的老言家来说，并不是因为她是穿越女，就能一下改变的境况。

    大太太长什么样子，言九儿不敢冒失地抬头去看。听见柳婆子问安的时候，坐在上首的女声，听着就是一种端庄的感觉。

    只是言九儿老老实实等着当附赠品，老天偏要和她反着来。

    “穿蓝衣裳的，抬起头来给我看看。”

    听着声音就是众人口中的大太太，言九儿抬起小脸，努力做出个老实本分的乡下丫头样子，嘴角再带上点浅浅的笑容。

    大太太看着四十来岁，容长脸，算是保养得宜，脸上只有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穿了身鹦哥儿绿的裙子，上身是秋香色比甲，云纹和缠枝莲的绣花被细致搭配在衣领和裙边。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一只金翅膀的蝴蝶，掩藏在几只碧绿的簪子中间，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不少。茵姑娘垂着手站在她身边，脸色一点都不见先前的冰冷。

    可能是这样的表情缓和了的长相，言九儿并没有在大太太眼中看到“厌恶”之类的情绪。正在暗自高兴，大太太却突然对着柳婆子问道：“这也太小了点，真有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