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跟她一起住比较好?你自己觉得呢?”
跟她一起住?我有点不寒而栗。我就算是做梦也不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念头,每天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等着她回来吗?
“梁导在市内有几套公寓,郊外还有别墅,不过她几乎不去住。她绝大多数时间都住酒店,她在香荷酒店有间长期的包房。”
这家酒店我听过,著名的五星级酒店。一个没结婚又没孩子的女人住在酒店总是方便一些,什么都有人为你做了,交通也方便,不比住在郊外的山上,冷清,乏人关注。一个人守着大宅子,光是想一想就是让人发寒。
如果我以后嫁不出去,大概也是一辈子独居的下场。
原以为一切都会有所不同,结果日子还是继续过。
新年的第一天,我找到沈钦言,跟他一起把借来的音响还给电视台。以为他要因为顾持钧的事情对我生气,结果他并无任何怒色,只说:“你现在说认识外星人,我都相信的。”
忽然想起顾持钧逗我时说“我是外星人”,不由得一个哆嗦。
……这个冷笑话真的不好笑。
沈钦言正在打扫剧场,而我坐在小剧场的舞台边上,脚后跟有一下没一下踢着墙。
“不是我存心隐瞒你。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从小没有妈妈,但实际上,是有的。她生下我后就跟我爸爸离婚了,这二十多年我都没见过她。直到几个月前,我爸爸去世,她才忽然出现,”我平铺直叙,“她的名字你知道,你看过很多她的电影,就是梁婉汀。所以你也可以理解为什么我会认识顾持钧了。”
大概经过了顾持钧一事的洗礼,沈钦言听到这消息居然一点惊讶都没露。我简直要赞他一声:有进步。
“我以前就觉得,你们长得有点像,原来是母女,那么一切都可以理解了,”他重重坐在椅子上,“枉我之前那么喜欢她的电影,结果她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电影里再温情又怎么样?”
看起来这个消息让他受刺激不小。
“也不能这么说,”我莞尔,“你不能用一个人的私德去衡量他的作品。否则,历史上的艺术家们没几个好人了。我不觉得我妈做错了,其实,我本来就是她事业道路上的累赘。”
他年轻的脸上百感交集,“你倒是想得开。”
我想了一想,“每个人都觉得,我妈不要我这件事情非常可怜。但实际上,我真觉得不在乎。别吃惊,我的确就是这种想法。”
“我虽然没有妈妈,但我有爸爸。我爸非常爱我,我跟你说过,直到十五岁前都是我爸带我,我们一起去过很多地方。我们曾经在非洲里遇到一个部落,部落还处在母系氏族,所有孩子都没有父亲,没有人觉得奇怪。”
他若有所思的。每个人的人生经历都不一样,这也决定了一个人的性格和世界观。我和他虽然惺惺相惜,但总有些想法不一样。
我跳下舞台,拍拍他的肩,“好了,往事说完了。搬音响吧。别让安露等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