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这也有穿堂风的,行了行了,我看你还是回屋躺着,等中药熬好了我再叫你。”
穆昱宇并未接触过这样的女人,明明动作粗鲁,说话唠叨,可看着自己的眼神却很暖,那里头的担忧和关心都是直接而不作伪的。它没有隔着上下级的鸿沟,没有雇主和员工之间具备观赏性的一团和气,更没有逢场作戏的暧昧和晦涩不明的欲望;它有的,只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无需掩饰的亲密感,只是一个妻子对自己丈夫的体贴和温存。
原来一个妻子是这样的。
穆昱宇感觉这一切很陌生,他有点难以适应,即便没有最初堕入这个梦境的恐慌感,心平气和之余,他还是觉得难以适应。
这的世界似乎以一种他不熟悉的规则在运作,而且运作得还很顺畅。
现在,这里的一切组合起来,敞开它的门户,用听不见的声音冲他喊,过来,你过来。
穆昱宇微缩瞳孔,半响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掰开小孩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倪春燕的声音:“老公,你真回去睡啊,也成,你睡之前记得先吃胶囊,我都给你搁床头柜那,三颗白的一颗黄的,记住了没?别吃混了啊。对了,你医保卡被我上回放哪了,今天都没找着……”
穆昱宇大踏步走回房间,他亟待回到真实中,他觉得这个空间扭曲而变形,他在这一刻也呆不下去。
必须回去,回到名为穆昱宇的男人该有的生活里,那个生活,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设计,从未有超出认知范畴的东西;那个生活无论旁人如何评价,它却是身为穆昱宇的这个人出于本心意愿做出的既定选择。
它是一条经过深思熟虑后所选择的道路,它构建了作为穆昱宇这个人的一切,如果抛开它,他整个人将分崩离析,再也拼凑不回去。
“穆先生,您醒了吗?穆先生,您听得见我说话吗?”
穆昱宇想说你他妈给我闭嘴,我又不聋,犯不着拿跟老年痴呆症患者说话的口吻来对付我,但他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发出难听的嘶哑的声音。
“穆先生,您听得见我说话对不对?您不用着急开口,先试试动一下手指头,如果您听见了,就动动手指头好吗?”
穆昱宇动了动手指头,发现动手指头这种事居然也成了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做到的行动,他心里悚然一惊,强迫自己必须睁开眼睛,他能察觉身体出了毛病,他必须在清醒的状态下弄清自己到底怎么啦。
他花了媲美百米冲刺的力气睁开了眼睛,这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房里,几名医生正围在他病床前,其中年纪大的一位俯下身来专注地观察他,显然,他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位。
穆昱宇冷冷地看回去,无论他身处什么状态,他都不乐意被人用看标本的眼神观察。那名医生有些吃惊,随即堆上笑容对他说:“穆先生,我是这的心外科主任,鄙姓龚,您现在能听清并理解我说的话吗?”
穆昱宇用极其缓慢的动作点头,龚医生满意地问:“那手脚能动吗?”
穆昱宇试着动了动,觉得尽管吃力,但并没有到不能动的地步。
“您突然生了急病被送进来,期间一度病危,心跳几乎都没有,我们给您做了急救,现在过了十二小时,您清醒了过来,等您身体允许,我们会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我,怎么了?”穆昱宇艰难地问。
“初步怀疑是突发心肌梗塞。”龚医生笑笑说。
“但我以前从没有过心脏病史。”
“长期工作压力过大也会诱发。”龚医生说,“您可能已经很久没好好放松自己了。”
穆昱宇沉默了,他想了想,对医生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
龚医生笑笑,吩咐几名年轻医生检查了他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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