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得像头守护领地的母狮子,她把她关心的人划进一个圈,招惹她可以,招惹她保护圈里的人不行。
显然,她将穆昱宇也划入那个圈里,尽管以老板的名义。
可那又怎样?穆先生多少年没人这么直接跟护犊子似的护着他了,他太习惯独立自主自力更生,他从不自怜自艾,有那个工夫他不如琢磨点别的路子去,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顶天立地的爷们,可他今天却觉得,他原来跟倪春燕这么像,无关性别,无关经历,他们都是必须独自一人扛着事的那种人,他们呼吸俯仰都是一个人,没人分担,没人商量,孤独地往下走着。
但这个女人偏偏还能在有限的力气中匀出一点半点去护短,她真是笨到无药可救。
穆昱宇笑完了,心里涌过一阵暖流,然后他走过去,再一次伸出手臂,将这个女人抱住,他没抱多久,只是象征性地抱一下,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就松开,然后拍拍她的肩膀,对倪春燕说:“下回我揍人你边上站着就成,别傻不拉几的跳出来。”
“可刚刚那孙子都要揍到你了……”倪春燕有些愣愣的,下意识地回答。
“那也比你跳出来瞎搅和强。”穆昱宇低声说,摸摸她的鬓发,将乱的那些给收回耳后,说,“还是你觉着我打不赢那王八蛋?”
“你不是不合适打架吗?你又斯文又有文化……”倪春燕红了脸,别扭着把视线瞥向别的地方。
“把你这个吗字给我去掉咯,”穆昱宇勾起嘴角,“你以为我谁啊,我打小可没少干这个,后来出国了,还专门学过怎么揍人。”
“真的呀?”倪春燕惊奇了。
“那可不,”穆昱宇不客气地说,“所以下回大老爷们的事你少掺和,听懂了吧?”
倪春燕撇撇嘴,不情愿地点点头。
“回去吧,”穆昱宇温和地看着她,带着笑意说,“你弟弟该等急了。”
“哎,”倪春燕应了声,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难得扭扭捏捏地问:“穆昱宇,你,我,我问你个事。”
“嗯?”
“就,刚刚,那下,我,”她低下头,难为情地问,“我还是闹不明白,那个,那个也是外国人的礼貌?”
穆昱宇难得起了戏弄的心思,他一本正经地问:“哪个?”
“就,就你刚刚那一下……”倪春燕舔舔嘴唇,为难地说,“我就是想说,我就一中国地界的老百姓,我老土着呢,咱下回能不能别……”
穆昱宇看出,她是真为难,她再泼辣,再能豁出去,她骨子里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女人。
“你现在可不如你年轻那会了啊。”穆昱宇说,“当年你可没这么放不开……”
倪春燕愣了愣,半响才问:“你还记着呢?”
穆昱宇点了点头。
“可惜,我都记不得了。走了啊。”倪春燕别过脸,僵硬地笑了笑,冲他摇摇手,转身急急忙忙,像身后有谁追赶似的慌里慌张跑开。
穆昱宇良久站着没说话。
他就算出来不看言情剧,可也知道这会追上去把那个女人抱住了,这个女人基本上就拿下了。可他不愿这么做,他只是有些模糊的感觉,他喜欢倪春燕在自己身边,喜欢看她为自己忙上忙下,喜欢她刚刚那么护犊子似的冲上去揍人,这些感觉都是片段式的,一块块闪着光,可凑齐了却未必光芒万丈,令他闪了眼。
他也知道自己为倪春燕不知不觉做了很多事,很多打算,他这辈子就没替别的女人考虑过,可他不知不觉就为倪春燕考虑了,他舍不得让老实人吃亏,这个舍不得的心本来就是不寻常的。它包含着穆昱宇从那个奇怪的梦中延续进现实的一些期待和渴望,也包含着对往事不可追的一种怀旧主义的伤感,它还有对着倪春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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