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转达。
张启东补充了一句说:“那也是我父亲的遗愿,虽然两位老人都不在了,但我们为人子女的,能做一点是一点,也是少点遗憾,您说呢?”
穆昱宇抿紧嘴唇,终于叹了口气,说:“您说的是,这样吧,我安排司机带您过去。”
他留下了张启东手下的电话号码,下了楼梯就打电话给林助理,让他安排人过来送这两位军人去穆珏所在的墓园。然后,穆昱宇打车回公司,他亟待用高强度的疲累工作来将自己的时间占满,不然他不知道怎么去应对心底莫名其妙的缺失感。
再难过的时候都捱过去了,他想,没理由只是一个女人的离开,就天崩地裂。
根本没天崩地裂那种事,不该有,也不能有。
穆昱宇如愿以偿地工作到那天深夜,因为时间已到凌晨,他也懒得回穆宅,索性就在办公室的隔间里将就睡下。那天夜里他梦见自己的养母,云鬓高挽,音容笑貌都栩栩如生,冲他张开双臂。穆昱宇冲她喊,妈,您怎么来了?穆珏说,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混小子。
穆昱宇说,我挺好的,您还是别来了,省得我舍不得您走。穆珏叹了口气说,你还嘴硬,跟你妈嘴硬什么啊?我什么不知道?我跟你说小宇,人这辈子很快就过去了,你再这样,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穆昱宇红了眼眶说,妈,我没准已然后悔了,可那又怎么样?我都弄糟了,没法弄了这个事
穆珏目光悲悯地看着他,似乎伸出手想摸他的头。
这个梦被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打断,穆昱宇闭着眼摸着床头的电话,凑到耳朵边问了句:“喂?”
“老穆,我找到指示叶芷澜给你下毒的人了。”
穆昱宇一个激灵醒了过来,问:“谁?”
“叶芷澜的父亲。”姚根江说,“你的岳父大人。”
“前岳父。”穆昱宇顿了顿,冷笑问,“他老人家在医院住的还好?
“原本前段时间已经出院了,但最近又被送进去,听说为了分遗产,两位叶少爷,三房叶太太闹得不成话了。”
“这就气病了?所以说没有点敬老精神是不行的,”穆昱宇淡淡地说,“既然他的儿女都不孝顺,不如哪天我去替他们尽尽孝好了。”
他挂了电话后起来后才发现时间已过七点,穆昱宇醒了就无法入睡,他爬起来,在隔间连带的浴室里冲洗了一下,将身上皱巴巴的西服脱下,拉开衣柜,才发现这里只备了一件他都不怎么穿的外套。穆昱宇没别的选择,只能穿上那件外套,刚想按铃叫秘书给自己订早餐,却想起现在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公司里恐怕除了清洁人员和保全人员外并没其他人。穆昱宇站了起来,想着公司附近有家不错的粤菜馆,里面有早茶供应,去那里解决也不错。于是他正正衣服,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公司如他所料般很安静,甚至在他穿过大堂走出去时,门口的保全人员见到他惊愕得险些忘记跟他打招呼。穆昱宇推开公司大门,站在台阶上,清晨的城市总是美好的,就如初生的婴孩,哪怕藏污纳垢,可也还是留着点重头开始的新鲜意思。穆昱宇走下台阶,穿过马路,走了大概两百米,正要走进那家粤菜馆,突然之间,他偶然一瞥,却见到对面人行道上一个熟悉的人影。穆昱宇的心跳加速,直直盯着那个人,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他,咧开一个无忧无虑的傻笑容,随即蹦蹦跳跳从对面跑了过来。
居然是倪春燕的宝贝傻弟弟倪超,可他怎么会在这?
“报纸果冻哥哥,原来你真在这呀,”小白痴叫得很大声,穆昱宇却全无以往厌烦的情绪,只觉得这少年的声音其实清澈动人,带着意想不到的软糯。这属于被家人娇养着长大的孩子才有的下意识习惯,这个小白痴,可不就是被倪春燕娇养着么?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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