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板凳上显得有点滑稽。
子默垂下眼睛,虚弱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想摆脱那种……丝毫没有改变,几乎要令她窒息的生活罢了。也许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也许一切都不是,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并不恨那个人,至少他坦率地把一个活生生的自己表现在她面前,而她却没有。
她没有说自己的愤怒,没有说自己的不安,没有说自己有多爱他,也没有说自己被他伤地多深。她没有对任何人说,包括她自己。
手上的杯口淌着水,流到手指上,很温暖。她开口想要说什么的,却被于任之打断了:
“你不用回答我,”他说,“我只是随便问的,并没有真的想知道答案。”
说完,他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微笑,对她举了举手里的茶杯。
他像在庆祝什么,只不过他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在子默看来都有点模糊,让人难以捉摸。
她忽然想起蒋柏烈的一句话: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理解另一个人,可是我们都要试着去理解,不然这个世界就太冷漠了。
那顿饭最后子默并没有付一分钱,原来那家民宿的老板就是于任之的舅舅,憨厚的老板微笑着,用夹杂了当地口音的普通话对她说:“小毛以前从来没有带朋友回来吃过饭,偶尔来一次,我怎么好意思收钱,你说是不是?“
子默失笑地看着于任之,原来——他的小名叫做“小毛”。
自从项峰去读大学之后,项家经常都只剩项屿一个人,吃过晚饭,子默常常会去他家做功课,因为那个时间段也是父母管教子生的时间,威吓声、打骂声不绝于耳,她总是无法集中精神写作业。
她的父母都是老师,表面看上去对孩子很民主,可是实际上却很难容忍孩子的反驳。子默觉得,自己跟哥哥恰好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案例”,那时的她总是很听话,逆来顺受,拼命保持好的成绩想要让父母满意,子生却很叛逆,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跟父母对着干,你要我好好学习考理想的大学,我却偏要逃学、打架、惹事生非。那时的子生是出了名的问题学生,父母经常被老师请到学校去谈话,每一次谈话回来父母都很沮丧,就好像为人父母以及为人师表的尊严被毁得支离破碎,可是子生依然我行我素。
不过那时的她顾不了这么多,她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要完成父母的期望,好像哥哥无法完成的,就要由自己来完成。
“喂,”项屿闷闷地问,“我哥干吗送你书包啊?”
子默头也不抬地继续抄写英文单词。上个周末,项峰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只新款的女式书包,说是送给她的。
“项大哥说,谢谢我爸妈照顾你……”她抄地很认真,看也不看他一眼。
“你以后别这么叫我哥,听着很恶心……”
她疑惑地抬起头:“那……叫他什么……”
“就叫名字。”
她皱了皱眉头:“不太好吧……不礼貌……”
“你这家伙,还敢顶嘴。”他一脸凶恶。
木讷的小脸马上缩回去,继续抄着作业。
“还有……”他的语气有点飘忽不定,“下次你跟我哥说,叫他以后不要再叫你‘默默’了。”
“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照做就是了。”
“但是……”反抗虽然是被压制了下来,但是反抗者总是口服心不服。
项屿看着她,忽然冷笑着说:“你想要我亲你是吧?”
子默讶然张了张嘴,连忙低下头一声不吭。他给她取了个外号,叫“狮子”,不过她这头“狮子”常常温顺地像绵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那个张嘴的动作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他忽然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