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的氢气球下面,随着气球到处飘荡,穿过一个个蓝灰的瓦片屋顶,站在高高的烟囱上,看着脚下的城市。天空下起雨来,灰蒙蒙的,水滴在她手背上,她想去抓,却有一个温暖而柔软的东西在上面蠕动着。
颈后传来一阵疼痛,她呻吟起来,没多久,她听到一阵脚步声,护士叫着她的名字,问她有哪里不适,她才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护士把医生叫来,帮她检查了一番,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病情没有恶化,继续好好休息就行。于是灯又灭了,她躺着,看着窗外的月亮。
忽然她伸手去摸自己的手背,发现那上面真的有点湿,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是咸的,就好像是……泪水的那种咸。
第二天下午,项峰来看她了,她木讷地问起项屿,他笑了笑,把洗好的苹果放在她面前,说:“我弟啊……他最近围棋比赛很忙,所以托我先来看你。”
“哦……”她垂下眼睛,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里的失望和委屈。
项峰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安慰她,然后又倏地缩回手,苦笑而尴尬地说:“你可别告诉他说我摸过你的头哦。”
子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想,项屿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也不在乎。
她开始变得闷闷不乐,好像每一天都与她无关了,她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有时候同学会来看望她,他们讲笑话给她听,她木讷地笑,心里有点麻木。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在又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项屿终于来了,带了很多礼物来看她,他给她看比赛的奖状,还有最近发生的奇闻轶事,她却高兴不起来,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来看她,没有问他究竟是不是担心她,她害怕他给的答案会是对她的折磨,可是却忘了原来自己也在折磨着自己。
子默在医院住了两周之后就出院了,她和项屿考进了同一所大学,开学典礼她没赶上,因为直到国庆节后她才基本上康复了。
这场车祸已经过去太久的时间,一切的记忆都模糊了,留给她的,只剩下一道额上的伤疤。
有时候她觉得正是这次变故让自己一夜长大,变得坚强起来,可是她又常常苦笑地觉得,自己的坚强用错了地方。她坚强地一次次面对项屿的伤害,又一次次对这段感情抱以希望,最后不得不面对失望。
她也痛恨自己,这个对他的微笑束手无策的自己。
风吹拂在她的脸上,她收回思绪,低头看着手里的纸片。上面的女孩举起相机对准天空,仿佛那是她梦想的地方,是她将展翅翱翔的地方……
子默怔怔地举起手里的纸片,被忽然明白了什么。
吃过晚饭,她打电话告诉老板自己明天就要走。
在乌镇的最后一晚,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觉得自己可以拿出勇气来改变,至少,她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要踏出那一步。
第二天早晨等渡船的时候,子默拿起来一直塞在背包里的杂志,最后一页是关于星座运程,她找到自己的那一栏在心里读起来:
“独来独往如独行侠般的白羊座的你,不喜欢有太多的人吵闹,木星进入友谊宫,会出现许多志同道合的新朋友。如果想改变你的生活,不妨走出自闭的家门到外头去透透气。
“工作上压力很大,与上司之间的关系考验相当多,你那一套海派大胆的作风在一帆风顺的年代似乎没问题,但在遇到困难时,容易被人落井下石,不如就此改一改吧。
“至于爱情运,上半年是爱情检讨的时间,下半年的运势却相当的强。
“要永远记得,你所爱的,不止是那个人,也应该包括你自己。”
渡船来了,这一次,她站在了船头,意气风发地任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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